下书看 > 朱门风流 > 第64章 纵火

朱门风流 第64章 纵火

    “可以回去了。”

    望着神色慌张的圆脸伙计跑进万货全的后院,陆清河不觉扬起唇角。

    大耳刘肚子不舒服自然是陆清河的杰作。

    他和洛萱蹲点三日,终于成功将红莲教的暗标放在这位刘掌柜的行囊,并制造出一个人证。

    “那......这些私盐怎么办?”

    上了马车后,洛萱瞥了眼刚从自万货全买的私盐。

    “丢进河里吧。”虽然拿回家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陆清河不愿出现任何纰漏。

    这也是他计算中的一环,如果方才洛萱不是买私盐,恐怕圆通便会叫其他伙计代劳。

    反而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才会让他亲自去处理。

    大庆朝贩卖私盐罪名很重,但那是对于没有官方背景的私盐贩子。类似大耳刘这种各方都有利益牵扯,也都心照不宣。

    官盐一斤四十文左右,而私盐只要十多文,这便是大庆私盐贩子前仆后继的理由。

    “第一件事完成了,第二件事要我做什么?”

    三日的形影不离,让洛萱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甚至偶尔还会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第二件事很简单,我要你......”

    陆清河话说到一半,凑到了洛萱身边耳语起来。

    感受着耳垂的炙热,少女脸颊瞬间绯红,但很快被惊诧取代:“如此简单?”

    陆清河闻言轻笑道:“不然呢?”

    洛萱眉头舒展,不觉露出笑容,那笑便如冷冽寒风中盛开的一支独梅。

    这是陆清河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笑,恍惚间竟失了神。

    见到陆清河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洛萱忙收起笑脸背过了身。

    “喂,听说了没?县学正午失了火,听说差点烧死人。”

    “你这算啥?我可听说那周家大公子的手臂被烧伤了,这要严重了怕是会影响明年的乡试。”

    “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红莲教做的,这才安生多久?这世道不太平啊。”

    马车行驶在街上,议论之声传入车厢。

    陆清河不由拧眉,一丝愧疚划过心底。他没想到魏家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竟敢烧县学。

    如果让周寒知道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好像并不开心?”洛萱看向眉头紧锁的少年,没想到他的挑拨离间竟然成功了。

    陆清河只是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马车一路慢行,回到新宅时已经看不见日头。

    可刚靠近新宅,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前徘徊。

    周寒!

    陆清河心中猛地一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如何也没想到,前一刻还在想的人,竟会立刻出现在自家门前。

    陆清河下意识看了一眼洛萱,随后让云达停了车。低声交待道:“你们先进去吧。”

    云达微微点头,驾车驶进新宅。

    陆清河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朝着那道背影走过去。

    “周寒,你怎么来了?”

    陆清河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尽可能将心中的愧疚压下。

    “清河,实在对不住。你三叔在牢房里被人动了刑,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周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无奈,也有一丝愧疚。

    “为何会......严重吗?”陆清河心中一紧,想起电视里的刑房不由担心起来。顿了顿,他又问道:“可请了郎中?”

    “你别担心,都是皮外伤,已经让人请了郎中,转到了普通牢房。”说到这里,周寒叹了口气:“是他们偷偷动的刑,我父亲知道时已经结束了。”

    闻言,陆清河暗自松了口气,但也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

    看来必须尽快救出三叔才行。

    思绪至此,陆清河恳切看向周寒:“能带我去见见伯父吗?我有些事情想与他相商。”

    周寒望着好友,犹豫了一下:“我大哥被人纵火烧伤了,父亲的心情很差,不如等过些日子吧!”

    “很重要的事,拜托了。”

    看着陆清河坚定的眼神,周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要是我父亲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陆清河点头,露出笑意。

    两人一路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陆续开始打烊,昏黄的天穹如同巨大幕布,笼罩整个谷阳城。

    行了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周宅。

    周宅门楣高大,门口挂的两盏红灯笼写着“周”字,在风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周寒抬手叩响了门环,“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仆人探出头来,看到是周寒,连忙恭敬地说道:“二少爷,您回来了。”

    周寒点点头,带着陆清河走进宅内。

    宅院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

    两人沿着曲折的回廊前行,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周寒直接带着陆清河去了书房,临近时他忽然停住脚步,示意好友在外面稍等片刻。

    这才深吸一口气,独自进了书房。

    没一会儿,屋内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这个时候还来添乱,让他回去!”

    “你大哥的事你不知道担心,反而整天在外面瞎混,交些狐朋狗友,立刻给我滚出去!”

    随着又一声咆哮,书房的门被拉开,周寒面色涨红的望着陆清河,轻轻摇了摇头。

    陆清河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说道:“周伯父,清河此来,便是有办法惩治纵火的凶手。”

    此话一出,屋内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寒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拱手长揖的好友。

    片刻后,一身绫罗长衫的周文泰出现在书房门口,脸上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怒容。

    “你说什么?”

    “小侄说可帮伯父惩治纵火的凶手。”

    再次听到此话,周寒终是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拉了拉好友:“你别乱说,凶手是谁你都不知道。”

    说完,周寒又看向父亲,拱手道:“父亲,您别生气,他就是胡说的。我这就带他离开。”

    周寒真怕陆清河惹恼了周文泰,那样他以后想救三叔便更难了。

    然而,陆清河却是没有动,不卑不亢向前一步,再行了一礼。朗声说道:“能让伯父如此气恼,想必在谷阳县没有第二家。”

    周文泰闻言,阴郁的眸光慢慢眯起,沉声道:“噢?那你说说凶手是谁?”

    “左中禾,右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