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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旧忆 第七十章 呕心沥血育新苗(七)

    那几个孩子也如实回答他:“我今年十三岁,在这里读书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

    “我今年也十三岁,刚刚才来这里,是受了慕老师的资助,才能够到这里来读书学习的,目老师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大哥哥,你也是来看望我们慕老师的吗?”只见另一个较为活泼的女孩,对裴书臣问道。

    “对呀。”裴书臣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慕江吟,脸上始终含笑,“我是来看望你们的慕老师的,顺道也来看看她的这些学生们。”

    那女孩看了看裴书臣,又看了看慕江吟,天真的眼眸之中泛着好奇之色,却又大胆的问出了一句,“那你是我们慕老师的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别胡说,慕老师,没有男朋友。”她刚问出口,另外一个女孩却制止住了她,“你难道忘记了慕老师和我们说过,她没有男朋友的。你再这样乱说话的话,当心慕老师会批评你的。”

    “哦,我忘了,慕老师说过自己没有男朋友的。”那女孩这才想起来,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可她看向裴书臣的目光之中,却仍然充满了好奇,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问了出来,“你对慕老师这么好,送给她这样大的一束花,那是不是慕老师的追求者呀?”

    闻此言,慕江吟不觉即刻变了脸色,转过身,对其肃色嗔了一句,“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谁叫你们这么问的?难道你们忘了学堂的待客之道了?”

    “老师,我知道错了。”被慕江吟这样一称怪,他方才知晓自己的错误,并暗暗低下了头,小声而道:“我不该乱说话的,大哥哥,对不起,我不该乱问的。”

    “无妨,没有关系的。”裴书臣也并没有因此介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面色依旧温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女孩的身上,并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似乎带着几分赞许之意,“是个挺聪明伶俐的女孩儿,希望将来你也会成为像你们慕老师一样优秀的女子。”

    他的声音停了一停,只见他眼眸之中的微光轮转了一番,骤然之间似乎更添了一抹深意,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丝,“你们的慕老师是一个十分优秀且杰出的女子,这样一个不寻常的女子,又怎会没有追求者呢?”

    “当然。”说着,他又站直了身,眼眸之中更凝结起了一抹坚定之意,好似在为什么下决心一般,“如她这样杰出的女子,绝非是寻常人能够追求得到的。只有配得上她之人,才能够站在她的身旁。”

    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慕江吟在双目之上,眉梢稍稍弯了一弯。

    那一双眸子之中也泛起了一抹若隐若现的微光,似乎另有深意在其中,最终却也没有落下言语,只是化作了轻浅一笑。

    “慕小姐,时候也不早了,我便不在这里叨扰了。”他望了一眼天边,那即将落下的斜阳,又对慕江吟轻声道:“是时候我也该回到公馆里了,你在这里定要珍重自身,勿要因为教学上的事宜而使自己过于忙碌。”

    “哦,还有。”说着,他的眼眸之中更添了一抹郑重在其中,眸光始终未曾离开慕江吟分毫,那坚挺的眼眸之中,带着热烈的真诚,“如若你还想扩大校园,或许在这一点上,我能够帮得到你。”

    “什么?”闻此言,慕江吟眉心一颤动,对他此般言语似懂非懂,“你能够……”

    裴书臣轻轻一弯唇,笑容之中,更带着一缕讳莫如深之意,“即是你心中宏伟之愿,我又怎能袖手旁观而未有分毫作为。”

    “待我将一切家中事宜打点妥当后,自然会为你出一份力的,不是现在也是迟早之事,终归不会食言。”

    “好了,是时候我真该走了。”他轻呼了一口气,终归没有多言。

    但见那晚风拂面而来,拂动着慕江吟的衣襟,他轻轻抬起手来,做了一个慕江吟靠拢衣襟的动作。

    但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碰上慕江吟的衣襟,许是与他之间并没有太过于熟络,而不敢失了分寸,也许是在他的面前他始终不敢松懈自己的绅士风度。

    他的手只是虚浮的一晃而过,将这一份欲迎还休化作了从心底而发的一缕深深关切,只是真诚地道了一句:“晚上风寒露重,记得添衣,万万勿要感染风寒。”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走出了校门,那司机迎了出来,为他拉开了车门,将他送上了轿车。

    车窗未曾关闭,他又转头望向了尚在校园中的慕江吟,脸上扬起了一抹微笑,并轻轻朝她挥了挥手。

    慕江吟也朝他招了招手以示回应,得到了暮江吟的回应,他的眼角更渗透了一缕满足之色。

    并朝着前方开车的司机叮嘱了一句,司机扣动了方向盘,那一辆闪黑发光的轿车便疾驰而去,留下了一抹飞扬的尘埃。

    当裴舒臣离开后,闻函初才走上了前来,他走至慕江吟的身旁,朝着那疾驰而去的轿车望了一眼,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暗暗道了一句:“刚刚的那一位,是裴氏集团的大少爷裴舒臣吧?”

    “对的,是裴少爷。”慕江吟点了点头,承认而道。

    闻函初的目光轻轻地动了一动,转过了头,并将目光落到了慕江吟的身上,再道出了一句,“想必裴少爷是专程前来探望你的吧,你与裴少爷之间的交情,原是如此交好,我竟不知。”

    虽然他的语气平平,可是在这话里行间,却似乎冥冥之中带了几分淡淡的酸楚之意,听来并不明显,但却还是隐隐添了些惆怅。

    “并没有的。”慕江吟却摇了摇头,否认而道:“我与他只是恰巧在那次庆典上相识而已,其后也只在毕业典礼上见过一面,谈不上熟识。”

    “我与裴少爷之间并无怎样深的交情,只是他心性热诚,他此番前来,大抵也只是顺路来看看而已吧。”

    慕江吟的话音落下,闻函初却沉默了片刻,只见他眸光低垂,像是有什么神思融在了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