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朱栴宁妃 > 第151章 劝谏朱梓

朱栴宁妃 第151章 劝谏朱梓

    见可儿渐渐止住了泪珠子,达定妃喊进了张礼和董贵,让二人帮着琴儿搀扶可儿回自己的屋子去歇息。

    屋子里只有达定妃和朱栴(zahn)二人,达定妃还是亲手为朱栴泡了一碗红茶,放下茶碗,达定妃坐了下来,微微顿首。

    “栴儿,本宫其实不是在乎一个丫头的死活,本宫就是请栴儿来说说话,本宫猜你八哥和你是有些误会了,栴儿万不可乱想。”

    朱栴也是猜到面前这女人要说什么,听她说完,果如自己所料,说起了八哥朱梓的那些事,随抱拳说话。

    “定妃娘娘明鉴,栴儿和八哥并无误会,栴儿只是为八哥担心,若说权势和地位,那些封王的几位哥哥哪个都是高高在上,且不说父皇一手掌控天下,赚点钱本没有错。”

    “说得好,说得好,十六弟说得好。”

    朱栴没说完,里间的帘子掀起,朱梓大声说着好,走了出来。这才明白,原来是八哥要和自己说话呀。

    “见过八哥潭王,栴儿给潭王千岁请安。”朱栴说着话,故意跪下,将八哥朱梓抬得很高。

    朱梓蹲下身,抱着朱栴哭泣,似是内心又强大的委屈和屈辱,朱栴这才明白了这位哥哥心里的苦,这些苦都因为他的母亲达定妃曾是陈友谅的妃子。

    造孽啊,男人么的杀戮却要一个弱女子去承担后果,历史怎么就这样残酷?

    朱梓也是没有想到这位弟弟居然给自己跪下了,赶紧上前扶起十六弟,俊朗的脸上也稍稍有些发烫,道:“十六弟这是何必呢,你我兄弟一场,莫要如此折煞为兄了。”

    朱栴听着朱梓的话,心里还是一热,他总算是还顾及兄弟之情,

    “八哥已然是潭王,小弟自是不敢在八哥面前造次,小弟还仰仗潭王哥哥多多提携呢。”

    “哈哈,十六弟这话说得好,哥哥我自是会眷顾弟弟的,你我兄弟二人虽非一母所生,总还是大明皇子,这皇子间本不该有所遮掩,哥哥我刚进宫就听说你来了,哥哥我也准备明日午时和你见面,既然十六弟在宫里,那就就近见面好了。”

    朱梓说着话,微微笑着,还看了母亲一眼,达定妃会意,起身微微顿首。

    “本宫出去看看可儿丫头,你们兄弟聊。”

    见母亲带上了门,朱梓上前拍拍朱栴的肩头,笑着,笑着,只笑得本就俊朗的脸更是如玉兰绽放。

    这位哥哥如此才俊,真是可惜了,还有几个月的活头了,怎么会这样?

    想着,朱栴抱拳道:“八哥,听弟弟的劝,早些离京吧,莫要再这样下去了。”

    “十六弟,这话是何意?莫非哥哥我让十六弟看着不舒服了?”朱梓抢过朱栴的话,依旧微微笑着道:“不过哥哥我还是很感谢十六弟,那两家水粉店的生意这两个月来可是日落千丈啊。”

    朱栴见八哥还是避重就轻只说水粉店的事,避而不说高丽堪合和黑衣人的事,就一阵难过,八哥呀八哥,你怎地就这般糊涂?非要让自己走上不归路呢?

    “八哥,你若需要钱,弟弟那水粉小店可以关了,不和你的店抢生意。若八哥不是为了这点钱,那弟弟还是劝八哥早些收手,莫要一错再错了。”

    朱梓还是笑着,依旧是一脸好看,道:“十六弟,水粉店的事咱弟兄二人暂且不论,那都是小钱,哥哥我今日请你来还是希望十六弟跟着哥哥我一起做些大事。”

    朱栴听着朱梓的话,开始有些害怕了,八哥的心太大了,大的都装不下他自己了。

    “八哥,弟弟不知八哥所说的大事是何事,但弟弟知道自己不该僭越,不该犯糊涂。”

    朱梓看着朱栴,听他说出了“僭越”,还是心头一紧,这少年都知道自己多少事呢?

    想着,朱梓故作惊讶的道:“十六弟莫要瞎猜,有咱父皇在,哪个敢造次?瞎了他的狗眼,哥哥我可不答应任何人的僭越和犯糊涂。”

    朱梓说的大义凛然,听的朱栴更是心情低落,这都什么时候了,八哥还在掩饰自己,丝毫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本就是僭越犯糊涂的事。

    “莫说八哥不答应,就是太子标哥哥和秦王、晋王、燕王、周王几位哥哥也不答应,八哥的势力总是没有他们几人的大,就勿要招惹他们才是。”

    朱栴说完,还是躬身抱拳,给八哥朱梓行了一礼,朱梓被朱栴说的一脸不快,却也知道这位弟弟说的都是实话,冷冷的看了朱栴一眼,没有了先前的微笑。

    “十六弟,莫非你看不起哥哥我?八哥虽不及那几位哥哥势力大,可八哥我可以等、可以拼,这可有什么问题吗?”

    完了,完了,这八哥朱梓是彻底毁在自己手上了,这些话说的隐喻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啊,真是个犟驴,非要毁了自己才甘心。

    “八哥,你是没有明白弟弟的心思还是怎地?你的那些等、那些拼,已经牵扯到了多少人你知道吗?胡惟庸一案,多少勋贵被连坐,满朝文官几乎被铲除殆尽,你不是不知道,就在现在,已经有为你做事的人,正押在亲军都尉府的北镇扶司被提审呢。”

    朱栴话语凝重声音洪亮,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和悲愤,让朱梓听得脸色大变。

    看着八哥的脸色变化,朱栴没有等他说话,接着道:“八哥,还是尽早收手吧,弟弟可以将事情压下来,你早日回长沙府吧,莫要在京城惹眼招事了。”

    “十六弟,你说的什么哥哥我是一概不知,八哥我自从封了王,每年回京一次,还被父皇许可住在宫里,难免会遭人嫉恨,若有人打着哥哥我的旗号作奸犯科,那也不是哥哥我可以阻止得了的。”

    朱梓冷冷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扎在朱栴少年的心上,自己苦苦劝谏八哥,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还是执迷不悟,不承认那些事,还说是有人陷害与他。

    一股悲伤涌上朱栴的胸口,历史真他妈的是个婊子,明明自己知道的事,为什么人家就是不听自己的呢?

    “八哥,弟弟的话就真的打动不了你吗?你就不为你的那些手下兄弟们想想?事情败露的那天,也就是生灵涂炭的一天,胡惟庸案不是我朝的最后大案,成百上千甚至数万的死人好玩吗?好玩吗?八哥。”

    “闭嘴,你个小孩子懂个什么?你知道我母亲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在那些兄弟们眼中是个什么样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这些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凭什么来说我?你能带给我什么?就凭你的那些奢侈水粉?够了”

    “八哥”

    “够了”

    一阵安静,朱栴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也听到了自己的眼泪砸在地上的声音,更听到了八哥朱梓粗重的喘气声。

    “吧嗒。吧嗒。”

    死一样的安静,宫灯在闪烁,兄弟二人的眼神在视,两颗心跳的声音似是彼此都听到。

    “扑通扑通。”

    看着面前玉面儒冠的八哥,朱栴死的心都有了,历史,历史,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

    “八哥。”

    朱栴哭泣间重重跪下,双膝挪动间,抱着朱梓的双腿,头顶在八哥的腿上,泣不成声。

    “八哥,是弟弟错了行吗?你就听弟弟一回,就这一回。八哥,快回长沙府吧,不要再死人了,大明朝刚刚恢复了元气,咱不要再内耗了成吗?我的八哥”

    看着朱栴的哭泣,朱梓也是一阵酸楚,这个执拗的十六弟真是让人又讨厌又恨又喜欢,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也懂的太多了,可他说的又何尝不是道理呢?

    “十六弟,你的心思八哥我知道,可八哥我回不去了,真的是回不去了,那么多人在期待我的作为,那么多人在期盼我的下场,唯独十六弟你像标哥哥一样,那么傻,傻得让人都不忍心去伤害你们。”

    朱梓说话间,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十六弟却将什么话都说透了,真是让自己没有一丝好反驳的。

    “苍天啊,你怎么就不给我朱栴一个机会呢?我不想看着自己的亲人就这样在亲人的手中陨落,苍天啊。”

    朱栴的悲鸣让朱梓更加难过,这个十六弟真是疯了,疯的不轻,爱恨焦灼间,朱梓上前去朝着朱栴的脸伸出了手掌。

    “啪。”

    “十六弟,原谅哥哥,哥哥不想打你。”

    打完了朱栴后,朱梓在自己的脸上扇打不止,哭泣不止

    “八哥,你这是何苦呢?你有苦就说出来,兄弟们一起承担,弟弟舍了命也要让大家知道八哥你的好,八哥啊。我的八哥”

    朱梓蹲下身,抱着朱栴哭泣,似是内心有强大的委屈和屈辱,朱栴这才明白了这位哥哥心里的苦,这些苦都因为他的母亲达定妃曾是陈友谅的妃子。

    造孽啊,男人们的杀戮却要一个弱女子去承担后果,历史怎么就这样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