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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栴宁妃 第199章 刺府(一)

    万妈被赵可儿捏的“哎呀”喊叫不止,朱栴(zhan)即刻上前训斥赵可儿。

    “赵兄住手,不可对万妈无理。”

    朱栴知道赵可儿还在为昨夜那些贼人行凶放火而气恼,这些日子大宅院里的这些先生、兄弟们渐次都知道了,是七哥潭王朱梓的随从和追随者在不断制造罪恶,这华楼会馆自是帮凶之一。

    赵可儿放开了万妈的手腕后,还是怒视着万妈和两位姑娘,万妈疼的甩着胳臂,两位姑娘也吓得低头,不敢看朱栴几人。

    “好了,没事了,十六殿下和几位里面请。”

    万妈不愧为见多识广的执事,哪里在乎赵可儿的这一举动,来华楼会馆的客人多了,掏刀拔剑的多了去了,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李享也问完了轿夫,也知道了茶商、盐商喜好来华楼会馆的由头了,自是一脸轻松的笑着随在十六爷后面,抱拳给万妈打招呼。

    “万妈,你今日可是气色红润,富态可人,风情万千呀。”

    万妈被李享的话逗的满面桃花,手中的娟帕挥得更加飘逸了,连走路都轻飘了不少,那腰肢摆胯间都是一种雅致的浪,她跨进会馆客堂的瞬间,那些茶商、盐商们更是看得惊呼不已。

    “万妈,今日可是被哪家老爷临幸了,这般风情,快来陪我等吃上一杯。”

    “万妈,你可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快说说,今日有什么喜事?说了在下送万妈一道盐引,哈哈……”

    随着茶商、盐商的浪笑嬉闹,万妈将朱栴四人引到了靠窗户边的一张桌子。朱栴也是发现,那些茶商、盐商们都喜欢坐靠近柜台中间的桌子,似是他们约定俗成了一样。

    “十六殿下,今日可喝些什么好酒?”

    朱栴看着一脸不快的赵可儿,笑着和和万妈道:“这要问赵兄了,他昨夜可是差点命丧火海啊。”

    “十六殿下说笑呢,赵公子功夫了得,怎么会有事呢。”

    赵妈回着朱栴的话,也拿起娟帕捂着唇,咯咯笑着,笑罢还是挪到了赵可儿面前,甩着娟帕说话。

    “赵公子,十六殿下都发话了,今日这酒可是为你洗尘压惊的。”

    赵可儿还是瞟了万妈一眼,看着朱栴和李享、项来三人,沉沉道:“随便什么酒都可以,反正咱家公子爷又不喝,咱不挑剔。”

    万妈这才笑着对两位姑娘大喊了:“姑娘们,将于馆主藏了五年的‘十里香’拿出来一坛,再上些好菜来。”

    两位姑娘应声而去,万妈也给朱栴四人行了女礼,扭捏间飘忽着去招呼其他食客了。朱栴几人面前的场面忽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人都轻松了不少。

    几人正随意说话间,大堂的门开了,进来了两人,一位男子戴着斗笠,男子搀扶着一位纱巾蒙头的女子,二人进了客堂后,快随移动着步子,朝大堂里面的一所屋子而去,似是轻车熟路的样子。

    这二人动作快的让人难以置信,随后不久,那位戴斗笠的男子出了屋子,依旧是快速地离开了大堂,朝华楼会馆的前院而去。

    “公子爷,怕是于夫人回来了。”赵可儿看着离去的男子,回头轻声道。

    “希望是于夫人,那宗庆公子就不是没娘的孩子了。”

    朱栴喃喃说着,还是看着大堂里面的那间屋子。正看着,两位姑娘端着酒菜抱着酒坛到了桌子前,几人这才收回目光,专心与酒菜和美酒。

    两位姑娘打开酒坛,给四人一一斟酒,刚放下酒坛,华楼会馆的馆主于文大笑着到了几人的酒桌前。朱栴几人还没有见到于文的准备,只好硬着头皮搭话。

    “十六殿下,今日得空再次光临鄙馆,真是高兴,本馆主一定要和诸位好生吃上一碗酒。”

    说话间,于文早端起了一碗酒,要和朱栴几人碰酒,几人也只好勉强起来,客套的碰了一下酒碗。

    于文一干而尽后,将空碗在几人面前一置,嬉笑着看着几人,那意思就是我干了你们看着办。

    朱栴只将酒碗在嘴唇前润了润,便缓缓放下酒碗,李享、赵可儿、项来三人见十六爷无心喝酒,自是也润润嘴唇,放下了酒碗。于文见几人只是意思意思润润嘴唇,便有些尴尬。

    “随意,随意,几位随意。”

    朱栴看着于文的样子,冷冷道:“于馆主,古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我并非知己,不喝也罢,倒是宗庆公子怕是从此无爹无娘喽。”

    被朱栴的话一怔,于文随即笑着道:“本馆的私事,还望十六殿下勿要提及才是。”

    “私事?于馆主,让亲军来抄你十次家怕是都不为过,一介商人不恪守商道,却高攀营私,尽做些毫无名堂的事情,这也是私事?”

    朱栴说话间,上前一步,紧逼着于文的门面,于文朝后退了两步,这才满脸尴尬的稳住了下盘,抱拳轻声说话。

    “十六殿下说什么,本馆主不明白。”

    “于馆主,本公子来你这会馆吃过几次酒,每次来本公子都善意提醒于馆主,可惜你于馆主视若不见,今日本公子是最后一次来你这华楼会馆了,也请转告于夫人,宗庆公子的心已经死了,是贵伉俪一起谋杀了宗庆公子。”

    “宗庆,宗庆他怎么了?”于文惊呼。

    “宗庆公子被大火烧死了。”赵可儿没好气的回了于文一句。

    于文有些瘫软,还是挺住了身子,抱拳道:“宗庆他到底怎么了?”

    “于馆主你还好意思问我等?问你自己吧,一对连自己儿子都不顾的夫妇,还是去应天府的停尸房看你家儿子吧。”项来也跟着几人回敬了于文一句。

    于文这次是真的难受,他后退了几步,挣扎着还是摸着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才没有栽倒,一股眼泪也从于文的脸上滑落。

    看着于文的样子,他既然还有眼泪,就说明他还是在乎儿子于宗庆的。朱栴想着,也觉着几人该走了,给于文的警告已经很深刻了。

    “走,李先生结账。”

    朱栴大喊一声,起身朝大堂门口就走,万妈已经是飘到了几人面前,嬉笑着躬身道:“十六殿下,这又何必呢,都为了讨口饭吃,你是皇子,别个也是皇子,为何你就如此冷漠?”

    朱栴闻言,大怒道:“住口,你一个商户家的执事,敢枉仪皇室?可是想被诛九族?”

    故意吓唬万妈的时候,朱栴几人已经出了大堂的门,来到了华楼会馆的前院,朱栴还是看了一眼前院里的两口吉祥缸,前次火药事件,也是多亏了这两口消防大缸,只可惜了它们被放在了这华楼会馆的院子内。

    甩开了华楼会馆,朱栴几人还是来到了东市坊。

    “李先生,去女红坊讨饶下,反正今日已经不要脸了。”

    朱栴边走边说话,李享三人也是吃惊不不已,今日十六爷有些反常,怎么如此不怕事,似是非要搞个事出来一般。一位被“赶”出皇宫的皇子这样嚣张,还真是大宅院里没看到的。

    “赵兄,给本公子砸了女红坊的牌匾。”

    朱栴站在女红坊的水粉店前大喊着,赵可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几步到了十六爷面前,抱拳轻声道:“公子爷,你说的是什么?”

    朱栴白了赵可儿一眼,就上前抓住赵可儿背着的背带,硬是抓出了两粒铁丸。将铁丸在手中掂了掂后,朱栴大喊了了一声挥起胳膊,他手中的铁丸朝着女红坊的店铺窗户就飞了进去。

    “咔嚓”一声闷想,女红坊的窗户就破了一个大洞,随即就是一阵的惊呼声。李享、赵可儿、项来三人看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十六爷要砸女红坊的场子?

    “哪个挨千刀的如此欺负人?”

    随着女红坊赵妈的一声咒骂,从女红后坊里跑出了几位客人,朱栴看着面前的乱象,砸出了手中的第二粒铁丸,接着就是又一整惊呼。

    掌柜陈妈冲出店铺大门后,直看到朱战正背对着自己在看着天空,还不时大喊着今日是个好天气,一副无事发生的散淡样子。

    “哎呀,这不是十六殿下吗?殿下可看到恶人砸店?”赵妈大喊着贴到了朱栴几人身旁。

    “呀,陈掌柜,我等刚走到这里,就听到了砸店的声音,莫非女红坊得罪了什么人?这不对啊,这尚仪局包尚仪的娘家店,哪个敢造次?”

    朱栴故作无事的样子,对着陈妈冷嘲热讽的大喊着,还轻佻的在陈妈腰际间捏了一下。陈妈忽地跳着躲开了几步,惊慌间审视的看着朱栴,这个少年怎么了?如此丧心病狂?

    “十六殿下,你我都在这东市坊做买卖,本该相互照应,可是……”

    “可是你赵妈却隐藏在市井,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如此愧对东市坊的事情,本公子可是难以容忍。”

    朱栴说着话,上前紧逼了赵妈几步,冷冷道:“赵妈,你老了,勿要再害人害己,这是天子脚下,莫说亲军,就是本公子府上的兄弟就可灭了你女红坊。”

    赵妈被朱栴说的一阵无语,稍后,她还是行女礼道:“十六殿下,血债血偿,自古如此,姑姑我只知道这些。”

    朱栴听到“姑姑”二字,心头一股莫名怒火升起。

    “陈妈,你自己死还不够?非要拉着别人为你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