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难行 第3章 五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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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还久久沉浸在先生讲述的远古神话中激动不已。得知自己所学的东西竟跟传说中的远古诸神有渊源，少年们抑制不住地幻想自己将来能否跟这些大神一样拥有翻天覆地的大神通。
“想练成祝融共工般的神通，就从通过眼前齐杨先生的考试开始吧！”陈小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五个一模一样的石匣放置在先生的梨木书案上，密闭的石匣内分别放了五行之物。考试的学生就站在书案前，感应匣内有何物。每次只进来一个学生，给一柱香的时间。考毕齐杨就把石匣打乱顺序，再令下个学生进来。
每个学生考完出了草庐，余下的学生就围了上来，询问情况。通过考试的就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的考试过程。没通过的就提着个小钱袋，垂头丧气往山下走去。陈小海年龄最大排在最后，看着前面几家欢喜几家愁，心里忐忑不已。
考试从清晨到下午，十八个学生有十一个通过。不抱希望的赵鹏飞都居然感应出了装有泥土的石匣，从此要修行土术了。有个叫周冕的十一岁小孩儿，居然感应出了两个石匣里的东西，能修炼水木两术。
最后进去的陈小海还站在书案前一动不动，案上香炉里那柱香早就燃尽了。他面如死灰，双眼木然，一个匣子都没感应出来。
齐杨心里有些惊讶还有些惋惜。惊讶的是，之前陈小海在练习感应之法时，齐杨明显察觉到了周围五行之力的波动，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惋惜的是，陈小海是这群学生平日里练功最专注的，齐杨对他也是青睐有加。
良久，陈小海向着齐杨鞠了一躬，然后默默朝门口走去。一直趴在齐杨身旁的大黄狗抬起头，冲着陈小海的背影汪汪叫了两声。齐杨微微摇头，把袖子一挥，五个石匣一齐飞出草庐，散落在小院几个角落，错落有致，就像那里本该就有个石匣一样，浑然天成。
陈小海走出草庐，突然身体一震，停下来分别朝几个角落里的石匣看了一眼，神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他没有转身，还是朝山下走去。刚才这一幕都落在齐杨眼里，他摇摇羽扇，若有所思。
陈小海丢魂落魄地回到家，一直呆呆地望着半山腰的草庐出神。吃饭都没了往日的狼吞虎咽，随便扒了两口就放下碗筷，继续发呆去了。
陈大远和陈冯氏夫妇看见儿子这个样子知道肯定有事！十五岁的少年又是傲气又是叛逆，哪里肯说，夫妻俩急得满屋打转。
“小海，你今天是不是被齐先生骂了？先生教训你，你犯犟脾气了？明天去认错赔罪，齐先生肯定不跟你小孩儿计较。”陈大远问儿子。
“不去了，今天我考试没通过。我没资质练五行术，以后都不去了。”陈小海有气没力地说。
“我儿子从小都是村里最聪明的娃儿！说我儿子没资质，我看这个齐先生才是个假先生，骗学费的大骗子。”陈冯氏心疼儿子这个模样，气得大骂。
“先生给退学费的，是我忘了拿。明天你们去拿吧，我不去了。”陈小海心想那么多人都通过了，他是没脸见他们了。平日他比其他人都认真都刻苦，现在他们肯定在背后笑他是个傻子。
“不用明天拿，我给你送来了。”齐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大远去开门，一条大黄狗先猛地窜了进来，围着陈小海摇尾转圈。后面跟着进来一人，赫然正是青衣白纶飘逸如仙的齐杨。陈小海赶紧站了起来，喃喃地喊了声先生。陈冯氏也被齐杨的气度摄得开不了口，刚才骂人的气势无影无踪。
“小海，我见你今天走的时候欲言又止，心有不甘的样子。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齐杨对陈小海说道。
“先生，今天我在草庐里确实什么都没感应出来。但是我出了草庐，看见那几个散落各处的石匣，却都感应出来了。当时就想回头跟您说，但我又想考试那一柱香已经结束了，我是真的没通过。所以……”陈小海一肚子的委屈终于对着他崇拜的先生说了出来。
“刚才你说都感应出来？是五个石匣都感应出来？”齐杨瞳孔一缩，严肃地问。
“是啊！篱笆门边那个石匣里面是火，矮竹脚下石匣里面是水，花苗栏圃边是金……”陈小海见先生不信，一个一个的说出来。
“不用说了。你再试一次！”齐杨羽扇一摇，飞进来一个石匣，也不落地，就浮在陈小海的胸前。
“是金！”陈小海语气十分肯定。齐杨扇子一挥，这个石匣碎裂开来，一个铜钱飘了出来立在桌上。
又一个石匣飞了进来。“是木！”石匣破碎，里面一支笔杆飞到桌上。
再一个石匣飞了进来。“是火！”石匣碎开，蓝色的火焰飘到齐杨掌心熄灭。
“是水！”……
“是土！”……
“是木！”……
一口气测了数十个石匣，次次都准确无误。验中的石匣越多，齐杨的面色就越凝重，甚至有一丝惊恐。
不再有新的石匣飞入，齐杨盯着陈小海良久，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陈家三口哑噤无言不敢打扰，不知道这个齐杨先生在想什么。
齐杨深吸口气，缓缓一叹，仿佛想要卸下重负一般。他想了想，又挥挥手，“嗖”的同时飞进了五个石匣，让陈小海再验。
陈小海又跟白天在草庐一样，毫无动静。他不安地望向齐杨，不知道今晚的考试能不能通过。
“今晚的考试，你们不要给旁人说。小海明天来我草庐正式修练五行术吧。”齐杨说罢就出门离去，屋里考试遗下的残渣污迹，也随着他的离去消失不见了。大黄狗舔舔陈小海的手，跟着也窜出门去，一人一狗淹没在夜幕中，袅然不见。
发完懵的陈小海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可以修练五行术了。这一天之内情绪的大起大落，让这个十五岁少年再也兴奋不起来了，累得瘫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半山草庐外，深夜鸣虫流水，衬得格外静谧。大黄狗趴在门口打着盹儿。坐在书案前的齐杨面色沉重，心里思绪万千：这世上竟真有五脉俱全之人。
一般修行人只能感应到五行中的一种，因为体内五行之脉通常都是单脉，像赵鹏才体内是土脉。天资卓越之人身具双脉，能运用两种五行之力，像感应到两匣的周冕体内就是水木两脉。
偶有不世出的天纵奇才，更是三脉之体。比如三年前失踪的“华夏第一高手”柳七公子柳振宁是火土金三修。还有近两年声名鹊起的混血奇才艾思坦，是水木火三修。
从没听过有人是四脉之体，更别说五脉俱全了。远古诸神女娲祝融共工等人那样的大神通，也不曾五脉俱全。传说唯一五脉俱全的人，是开创五行之术，被誉为“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五行之术的发源始祖，其意义确实无异于开天辟地了。
而这个差点被齐杨逐出草庐不能修练的少年，竟是五脉俱全之体！！齐杨觉得有点头晕目眩，活在梦中一般不敢相信。
“想练成祝融共工般的神通，就从通过眼前齐杨先生的考试开始吧！”陈小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五个一模一样的石匣放置在先生的梨木书案上，密闭的石匣内分别放了五行之物。考试的学生就站在书案前，感应匣内有何物。每次只进来一个学生，给一柱香的时间。考毕齐杨就把石匣打乱顺序，再令下个学生进来。
每个学生考完出了草庐，余下的学生就围了上来，询问情况。通过考试的就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的考试过程。没通过的就提着个小钱袋，垂头丧气往山下走去。陈小海年龄最大排在最后，看着前面几家欢喜几家愁，心里忐忑不已。
考试从清晨到下午，十八个学生有十一个通过。不抱希望的赵鹏飞都居然感应出了装有泥土的石匣，从此要修行土术了。有个叫周冕的十一岁小孩儿，居然感应出了两个石匣里的东西，能修炼水木两术。
最后进去的陈小海还站在书案前一动不动，案上香炉里那柱香早就燃尽了。他面如死灰，双眼木然，一个匣子都没感应出来。
齐杨心里有些惊讶还有些惋惜。惊讶的是，之前陈小海在练习感应之法时，齐杨明显察觉到了周围五行之力的波动，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惋惜的是，陈小海是这群学生平日里练功最专注的，齐杨对他也是青睐有加。
良久，陈小海向着齐杨鞠了一躬，然后默默朝门口走去。一直趴在齐杨身旁的大黄狗抬起头，冲着陈小海的背影汪汪叫了两声。齐杨微微摇头，把袖子一挥，五个石匣一齐飞出草庐，散落在小院几个角落，错落有致，就像那里本该就有个石匣一样，浑然天成。
陈小海走出草庐，突然身体一震，停下来分别朝几个角落里的石匣看了一眼，神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他没有转身，还是朝山下走去。刚才这一幕都落在齐杨眼里，他摇摇羽扇，若有所思。
陈小海丢魂落魄地回到家，一直呆呆地望着半山腰的草庐出神。吃饭都没了往日的狼吞虎咽，随便扒了两口就放下碗筷，继续发呆去了。
陈大远和陈冯氏夫妇看见儿子这个样子知道肯定有事！十五岁的少年又是傲气又是叛逆，哪里肯说，夫妻俩急得满屋打转。
“小海，你今天是不是被齐先生骂了？先生教训你，你犯犟脾气了？明天去认错赔罪，齐先生肯定不跟你小孩儿计较。”陈大远问儿子。
“不去了，今天我考试没通过。我没资质练五行术，以后都不去了。”陈小海有气没力地说。
“我儿子从小都是村里最聪明的娃儿！说我儿子没资质，我看这个齐先生才是个假先生，骗学费的大骗子。”陈冯氏心疼儿子这个模样，气得大骂。
“先生给退学费的，是我忘了拿。明天你们去拿吧，我不去了。”陈小海心想那么多人都通过了，他是没脸见他们了。平日他比其他人都认真都刻苦，现在他们肯定在背后笑他是个傻子。
“不用明天拿，我给你送来了。”齐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大远去开门，一条大黄狗先猛地窜了进来，围着陈小海摇尾转圈。后面跟着进来一人，赫然正是青衣白纶飘逸如仙的齐杨。陈小海赶紧站了起来，喃喃地喊了声先生。陈冯氏也被齐杨的气度摄得开不了口，刚才骂人的气势无影无踪。
“小海，我见你今天走的时候欲言又止，心有不甘的样子。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齐杨对陈小海说道。
“先生，今天我在草庐里确实什么都没感应出来。但是我出了草庐，看见那几个散落各处的石匣，却都感应出来了。当时就想回头跟您说，但我又想考试那一柱香已经结束了，我是真的没通过。所以……”陈小海一肚子的委屈终于对着他崇拜的先生说了出来。
“刚才你说都感应出来？是五个石匣都感应出来？”齐杨瞳孔一缩，严肃地问。
“是啊！篱笆门边那个石匣里面是火，矮竹脚下石匣里面是水，花苗栏圃边是金……”陈小海见先生不信，一个一个的说出来。
“不用说了。你再试一次！”齐杨羽扇一摇，飞进来一个石匣，也不落地，就浮在陈小海的胸前。
“是金！”陈小海语气十分肯定。齐杨扇子一挥，这个石匣碎裂开来，一个铜钱飘了出来立在桌上。
又一个石匣飞了进来。“是木！”石匣破碎，里面一支笔杆飞到桌上。
再一个石匣飞了进来。“是火！”石匣碎开，蓝色的火焰飘到齐杨掌心熄灭。
“是水！”……
“是土！”……
“是木！”……
一口气测了数十个石匣，次次都准确无误。验中的石匣越多，齐杨的面色就越凝重，甚至有一丝惊恐。
不再有新的石匣飞入，齐杨盯着陈小海良久，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陈家三口哑噤无言不敢打扰，不知道这个齐杨先生在想什么。
齐杨深吸口气，缓缓一叹，仿佛想要卸下重负一般。他想了想，又挥挥手，“嗖”的同时飞进了五个石匣，让陈小海再验。
陈小海又跟白天在草庐一样，毫无动静。他不安地望向齐杨，不知道今晚的考试能不能通过。
“今晚的考试，你们不要给旁人说。小海明天来我草庐正式修练五行术吧。”齐杨说罢就出门离去，屋里考试遗下的残渣污迹，也随着他的离去消失不见了。大黄狗舔舔陈小海的手，跟着也窜出门去，一人一狗淹没在夜幕中，袅然不见。
发完懵的陈小海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可以修练五行术了。这一天之内情绪的大起大落，让这个十五岁少年再也兴奋不起来了，累得瘫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半山草庐外，深夜鸣虫流水，衬得格外静谧。大黄狗趴在门口打着盹儿。坐在书案前的齐杨面色沉重，心里思绪万千：这世上竟真有五脉俱全之人。
一般修行人只能感应到五行中的一种，因为体内五行之脉通常都是单脉，像赵鹏才体内是土脉。天资卓越之人身具双脉，能运用两种五行之力，像感应到两匣的周冕体内就是水木两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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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听过有人是四脉之体，更别说五脉俱全了。远古诸神女娲祝融共工等人那样的大神通，也不曾五脉俱全。传说唯一五脉俱全的人，是开创五行之术，被誉为“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五行之术的发源始祖，其意义确实无异于开天辟地了。
而这个差点被齐杨逐出草庐不能修练的少年，竟是五脉俱全之体！！齐杨觉得有点头晕目眩，活在梦中一般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