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难行 第64章 重男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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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陈济平已经入狱了六个月了。陵宝县城市场街上，人潮依然拥挤，“苏记面馆”的招旗迎风吹荡，面馆里的生意却不如往昔那么好了。老客们私下抱怨，苏老板越来越抠了，面里肉料越来越稀，甚至连面条的分量都开始欠少了。以前早上吃碗面可以管到中午去，现在早上吃碗面，熬不到中午早就饿了。
苏婷儿走到自家门面馆门前，却有些犹豫不敢进门去。自从自家生意越来越差以后，每次回家见着自己父亲都会被训斥一番。所以苏婷儿每次要回家时心里都不痛快。
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走进了面馆，朝着在灶台前忙着做面的父母喊了声爹娘，她爹娘二人却并没搭理。吃面的几个熟客看见苏婷儿回来了，笑着跟她打招呼，苏婷儿父母听见声音，回头来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转头又继续煮面去了。
苏婷儿突然眼前一亮，看到她两岁的弟弟居然也在店里，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可爱极了，阿婆跟得紧紧地在一旁护着生怕他摔倒了。苏婷儿赶紧喊了声“阿婆”就笑着上去逗弄，显然对自己这弟弟也是极喜爱的。
刚刚走近还没摸上，突然她阿婆一只手挡了过来，丢个白眼，一脸嫌弃神色说道：“走开些，别把我们家孙子教坏了。人家说女大不中留，那还是等嫁了人才留不住的。你这个赔钱货倒好，还没嫁人就不帮家里做事了，整天就在外面浪！”
苏婷儿被阿婆一顿训白说的手足无措，僵在原地，咬着樱唇，黑溜溜的眼珠左左右右地看来看去，怕眼眶包不住泪珠掉了下来。
“苏家老姨，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婷儿可不是在外面乱晃，是在秀院里好好地学本事呢。等她考上仕院以后有了出息，你们一家都靠她享福呢。”有吃面的熟客打抱不平道。
“学什么本事？有什么出息？你看秀院里的女生哪个不是大户人家的闺秀？人家去秀院只是在家里闲得慌，去混混日子罢了。没听过哪个女的能当大官！”阿婆不客气驳道。“若不是她去求秀院里的教官来说情，说得好像我们家重男轻女似的，谁想赔钱去读什么破书，面馆里还少了个送面的，怪不得面也没往日卖得多了！”
“阿婆，我没有求褚教官说情！”苏婷儿委屈地小声道。
“你没有？那褚教官跟你非亲非故干嘛非要把你弄进秀院去？你资质就那么好？怎么也没见你夺得今年的首席新生？”阿婆见苏婷儿敢还嘴，越发大声骂道。
“你家的面，肉越来越少，碗越来越轻，买得多才奇怪了，抠下的钱都养你孙子去吧！苏婷儿是我们秀院女生中拔群的厉害人物，这次接了秀院任务出远门去，回来后得的奖金抵你卖几个月的面！你这重男轻女的恶毒老太婆活该卖不出面，见着你这副嘴脸就恶心，谁想吃你的面！”突然出来一个白衣秀院站在苏婷儿身旁，高声朗朗大骂，听得吃面众人心头畅快无比，比多吃了几块肉还高兴。
苏婷儿扭头一看，正是在外面等着他的胡聪。她低声抱怨道：“叫你在外面等着，你怎么进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告你秀院的教官去！”忙着煮面不吭声的苏老板也终于抬起头说话了。
“你们这家人有了儿子就忘了闺女，只把她当个送面的跑腿使唤，好多挣些钱养儿子，你们有谁何曾心疼过她？你们把她当根草，我可把视她如瑰宝，等她以后从仕院学成出来以后，可别求着来认女儿！”胡聪又冲着苏婷儿的父亲苏老板一顿怒吼，骂完吃面的诸位食客竟然拍掌叫好起来，面馆里好不热闹。
胡聪也不等别人反应，拉着苏婷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苏婷儿轻声地抱怨着：“你这么一通乱骂，我以后还怎么回家啊？再怎么他们还是我的亲人啊！”
“刚才你不是回家了么，他们怎么对你的啊？这么回家有什么意思？等你在仕院学成出来，到时候再回去给他们显摆点威风，让他们对你客气些。今天这样对你，我多心疼啊！”胡聪急急解释道。
苏婷儿听了心中一甜，看着胡聪沉稳的模样，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可以依靠之人。
“咱们走快些，周冕和赵鹏才在城门外等着我们呢。”胡聪又说道，苏婷儿温柔应了一声，跟着他的脚步，朝城外快步行去。
近来有个叫火神宗的邪教在华西州蔓延甚快，教徒随处可见，不少地方还闹出人命关事。如果直接取缔镇压，又怕激起民变，朝廷怪罪下来，督抚袁礼帆可担当不起。于是袁礼帆命各县的县守对邪教留意关注，控制事态不要激化矛盾，又命各秀院的院长设法查清火神宗的组织和脉谱关系。
陵宝秀院院长便派出了周冕、赵鹏才、胡聪和苏婷儿四人一组外出游历打探火神宗的消息。四人一起在城外集合，商量该往哪个方向前行。
胡聪胸有成竹道：“往北去就是潼州出了华西地界。西边是羌蛮之地，火神宗在这些有自己信仰的边夷蛮族当中是没有立足之地的。南边呢，地势逐渐平坦，而且南边的羊竹县是大县，他们秀院必然也出动了学生在四处打探。我们就去东边，东边山势崇峻，说不定有邪教的藏身之处。而且东边甚远才有一个通巴县，比陵宝的人口还少，秀院实力也不强，我们往东走最可能有些收获。”
周冕、赵鹏才和苏婷儿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知道他提前做了多少功夫。以前胡聪在半山草庐中，本来就是以头脑聪明，智计出众才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的，周冕和赵鹏才也不多说，只是点头同意他的提议。
苏婷儿见私下对自己倾慕相随百依百顺的胡聪，在别人面前如此有主意有担当，心里顿时觉得自豪得很，仿佛自己也很了不起一样。
四人说定后，就一路向东而行。走了半天，正是正午后最热的时候，四人找了个歇脚的茶棚坐下休息。茶棚就在官道上，来往顾客甚多，茶棚里几乎坐满了歇脚的客人。
周冕他们四人坐下喝茶休息，好奇地打量着茶棚里歇脚的各色人等，大多是贩卖货物的行商，行李都是各种货物。这时茶棚里又来了四个客人，这四人有点特别，全都穿着一身黄色宽袍，不像其他行商一身灰衣，紧身短打，方便行走做事。
胡聪凑近桌子，低声警惕道：“注意这四人，古怪得很！”
苏婷儿走到自家门面馆门前，却有些犹豫不敢进门去。自从自家生意越来越差以后，每次回家见着自己父亲都会被训斥一番。所以苏婷儿每次要回家时心里都不痛快。
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走进了面馆，朝着在灶台前忙着做面的父母喊了声爹娘，她爹娘二人却并没搭理。吃面的几个熟客看见苏婷儿回来了，笑着跟她打招呼，苏婷儿父母听见声音，回头来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转头又继续煮面去了。
苏婷儿突然眼前一亮，看到她两岁的弟弟居然也在店里，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可爱极了，阿婆跟得紧紧地在一旁护着生怕他摔倒了。苏婷儿赶紧喊了声“阿婆”就笑着上去逗弄，显然对自己这弟弟也是极喜爱的。
刚刚走近还没摸上，突然她阿婆一只手挡了过来，丢个白眼，一脸嫌弃神色说道：“走开些，别把我们家孙子教坏了。人家说女大不中留，那还是等嫁了人才留不住的。你这个赔钱货倒好，还没嫁人就不帮家里做事了，整天就在外面浪！”
苏婷儿被阿婆一顿训白说的手足无措，僵在原地，咬着樱唇，黑溜溜的眼珠左左右右地看来看去，怕眼眶包不住泪珠掉了下来。
“苏家老姨，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婷儿可不是在外面乱晃，是在秀院里好好地学本事呢。等她考上仕院以后有了出息，你们一家都靠她享福呢。”有吃面的熟客打抱不平道。
“学什么本事？有什么出息？你看秀院里的女生哪个不是大户人家的闺秀？人家去秀院只是在家里闲得慌，去混混日子罢了。没听过哪个女的能当大官！”阿婆不客气驳道。“若不是她去求秀院里的教官来说情，说得好像我们家重男轻女似的，谁想赔钱去读什么破书，面馆里还少了个送面的，怪不得面也没往日卖得多了！”
“阿婆，我没有求褚教官说情！”苏婷儿委屈地小声道。
“你没有？那褚教官跟你非亲非故干嘛非要把你弄进秀院去？你资质就那么好？怎么也没见你夺得今年的首席新生？”阿婆见苏婷儿敢还嘴，越发大声骂道。
“你家的面，肉越来越少，碗越来越轻，买得多才奇怪了，抠下的钱都养你孙子去吧！苏婷儿是我们秀院女生中拔群的厉害人物，这次接了秀院任务出远门去，回来后得的奖金抵你卖几个月的面！你这重男轻女的恶毒老太婆活该卖不出面，见着你这副嘴脸就恶心，谁想吃你的面！”突然出来一个白衣秀院站在苏婷儿身旁，高声朗朗大骂，听得吃面众人心头畅快无比，比多吃了几块肉还高兴。
苏婷儿扭头一看，正是在外面等着他的胡聪。她低声抱怨道：“叫你在外面等着，你怎么进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告你秀院的教官去！”忙着煮面不吭声的苏老板也终于抬起头说话了。
“你们这家人有了儿子就忘了闺女，只把她当个送面的跑腿使唤，好多挣些钱养儿子，你们有谁何曾心疼过她？你们把她当根草，我可把视她如瑰宝，等她以后从仕院学成出来以后，可别求着来认女儿！”胡聪又冲着苏婷儿的父亲苏老板一顿怒吼，骂完吃面的诸位食客竟然拍掌叫好起来，面馆里好不热闹。
胡聪也不等别人反应，拉着苏婷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苏婷儿轻声地抱怨着：“你这么一通乱骂，我以后还怎么回家啊？再怎么他们还是我的亲人啊！”
“刚才你不是回家了么，他们怎么对你的啊？这么回家有什么意思？等你在仕院学成出来，到时候再回去给他们显摆点威风，让他们对你客气些。今天这样对你，我多心疼啊！”胡聪急急解释道。
苏婷儿听了心中一甜，看着胡聪沉稳的模样，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可以依靠之人。
“咱们走快些，周冕和赵鹏才在城门外等着我们呢。”胡聪又说道，苏婷儿温柔应了一声，跟着他的脚步，朝城外快步行去。
近来有个叫火神宗的邪教在华西州蔓延甚快，教徒随处可见，不少地方还闹出人命关事。如果直接取缔镇压，又怕激起民变，朝廷怪罪下来，督抚袁礼帆可担当不起。于是袁礼帆命各县的县守对邪教留意关注，控制事态不要激化矛盾，又命各秀院的院长设法查清火神宗的组织和脉谱关系。
陵宝秀院院长便派出了周冕、赵鹏才、胡聪和苏婷儿四人一组外出游历打探火神宗的消息。四人一起在城外集合，商量该往哪个方向前行。
胡聪胸有成竹道：“往北去就是潼州出了华西地界。西边是羌蛮之地，火神宗在这些有自己信仰的边夷蛮族当中是没有立足之地的。南边呢，地势逐渐平坦，而且南边的羊竹县是大县，他们秀院必然也出动了学生在四处打探。我们就去东边，东边山势崇峻，说不定有邪教的藏身之处。而且东边甚远才有一个通巴县，比陵宝的人口还少，秀院实力也不强，我们往东走最可能有些收获。”
周冕、赵鹏才和苏婷儿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知道他提前做了多少功夫。以前胡聪在半山草庐中，本来就是以头脑聪明，智计出众才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的，周冕和赵鹏才也不多说，只是点头同意他的提议。
苏婷儿见私下对自己倾慕相随百依百顺的胡聪，在别人面前如此有主意有担当，心里顿时觉得自豪得很，仿佛自己也很了不起一样。
四人说定后，就一路向东而行。走了半天，正是正午后最热的时候，四人找了个歇脚的茶棚坐下休息。茶棚就在官道上，来往顾客甚多，茶棚里几乎坐满了歇脚的客人。
周冕他们四人坐下喝茶休息，好奇地打量着茶棚里歇脚的各色人等，大多是贩卖货物的行商，行李都是各种货物。这时茶棚里又来了四个客人，这四人有点特别，全都穿着一身黄色宽袍，不像其他行商一身灰衣，紧身短打，方便行走做事。
胡聪凑近桌子，低声警惕道：“注意这四人，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