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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形态 第二千五百四十九章 祸起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未央宫大殿有人升官有人降职。

    时不时有人宣入大殿,也偶有面色发土者欠缺上朝资格不得不出来。

    也有人在大殿外不得门而入。

    窦婴就站在大殿外等了很久。

    作为新帝上朝就任命的丞相,窦婴修为通达唯我境,他曾经上过战场带兵杀敌,也作为指挥官坐镇后方,更是不缺文职之才。

    在大汉王朝中,窦婴无疑是顶级的人才。

    他和太皇太后对立,导致被撤了丞相的官职。

    久侯大殿外不得召唤,窦婴面色连连变换,心中种种不好的感觉不断涌现。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窦家在朝堂上只需要一个真正的话事人,从而就能维护整个家族的利益。

    不论是太皇太后、窦太主还是窦婴,任何一人身居高位就能维持窦家的地位。

    窦婴和太皇太后冲突并无什么,对窦家也没大影响,甚至于撤掉他丞相的官职也没问题,这其中的种种对立可以为了将来站队铺路。

    但窦婴没想到路铺好了,他队也站完了,预想中替换后的荣升却没有来。

    安乐宫的窦太主没有稳固位置,而长信宫的皇太后异军突起踏入了真我境,也开始接替朝廷大权。

    “她怎么可能踏入真我境”

    “先帝多年都离真我境有一步之遥,王娡逊先帝一筹,她通达唯我境应该就是极限了!”

    “难道她还有什么来头”

    “又或是她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法”

    窦婴脸色阴晴不定。

    知晓自己没了戏,他也没有一直在这儿等下去。

    “侯爷”

    同样在殿外等候的灌夫瞅了瞅左右,而后快步跟随了上去。

    “侯爷,您怎么不再等等,说不定就能得召唤入殿,这太尉一职还没定呢”灌夫道。

    “那职位不是留给我的”窦婴摇头道。

    “就算没太尉,那还有郎中令、太仆、宗正这几项九卿职位不曾定下”灌夫急道。

    “那也不是留给我的!”

    窦婴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他当下唯一指望的只是皇后,作为窦太主的女儿,只要皇后能稳住,窦家在将来还有入主高堂的机会。

    “我先回府一趟!”

    窦婴对着灌夫摆摆手,他大步迈开,一步跨出丈远,难得地运用了身法来赶路,看上去显得有几分匆忙。

    “魏其侯都不得重用,这朝廷只怕是要完!”

    灌夫扭头看了未央宫大殿一眼,又呸了一口,也不做等待,同样离皇宫而去。

    “皇太后肯定有问题,她一定有问题……”

    窦婴回府邸的速度飞快。

    他回了自己侯府书房,也小心翼翼在书房的暗格中取了一卷火印的金丝布帛出来。

    这卷布帛被火印密封,被打开就无法复原,窦婴也不曾打开观看。

    他摩挲着金丝布帛上的火印,又看向火印和景帝亲笔的提名。

    来回思索再三,窦婴才小心翼翼拉扯了开来。

    “王娡……她在这儿!”

    金丝布帛没有记载什么绝世的修炼学,而是景帝留下的一份密诏。

    密诏之上写着各种人名,涉及可宠信者,需提防者,需观察者。

    众多人不仅仅规划了分类,还涉及了景帝亲笔书写的查录,甚至有景帝所调查的方向。

    “疑帝女!”

    皇太后属于需观察者行列,景帝的点评也仅仅三个字。

    帝自然不是大汉王朝的帝王,能让景帝标记为帝或同类大型国度又或地位超然的势力。

    皇太后面貌没有异域特征,剩下的出处寥寥。

    “帝女……难道皇太后是仙庭人,先帝为何要娶此女”

    若丞相地位稳固,又能抗住安乐宫的压力,窦婴就能按密诏协助帝王治国。

    但一切差了一点点,年少的帝王也难于服众,窦婴的地位还不曾稳固就被连带掀了下来。

    “她到底拥有什么值得先帝甘冒风险,甚至愿意以帝后位对待”

    窦婴不了解皇太后的底细,但景帝对枕边人无疑最为了解。

    如果他能像周亚夫一样在危机关头匡扶大汉王朝,这卷密诏就是窦婴的本钱,从而能制衡诸多人。

    后知后觉回想过来,窦婴觉得当初的自己少了一些坚持,没能利用到李广等人,也没有联手儒家钳制到太皇太后,更是没有破釜沉舟的气概。

    他如景帝所预料的那样登入了朝廷职权最高的位置,但窦婴没有抓住机会。

    “她如今掌控了大汉朝廷,这朝廷岂不是成了她的掌中物,她想干什么她要将大汉带入什么样的深渊如我等窦家数代忠良保皇,她只怕是视我为眼中钉!”

    窦婴持着密诏,脸上的疑云重重。

    他觉得当下的大汉王朝进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时刻。

    朝堂上祥和的过渡并不了掩盖隐藏在暗中的腐朽,不知不觉中,大汉王朝已经换了一片天。

    若皇太后要听命于其他人,这意味着大汉王朝将成为某方势力的傀儡。

    又悔又恨的情绪在窦婴脑海中不断徘徊。

    无数人视他为周太尉的接班人,但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他的小心思和掉以轻心毁掉了本该执掌的权力,也毁掉了新帝、皇后、窦家紧密的内部捆绑,更是带来了大概率需要面对的风险。

    “你有你的计,我也有我的策,还好我数年前得了那份阳魄化身之术!”

    窦婴脸色来回变化,但他查看了密诏后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坐于地上,双手合十喃喃低念后,一道模糊的赤裸身影从他身体中走出,又不断凝成实体。

    修为难于踏入真我境,窦婴也另辟蹊径寻求增强手段。

    这道阳魄化身之术就是他在某次交际中所获。

    这是类似身外化身的能力,窦婴曾经寄予厚望。

    但不管他怎么练,又不管他怎么凝聚法力,这道身外化身实力与他本体差得有点大,也难于插入他所交锋的层次中。

    窦婴本来对这道术几乎已经失望,但一切耐不住太皇太后大丧期有人动用了同样的术作祟。

    窦婴也是在这场动乱中才知晓这道术真正的用处。

    能飞能隐还能释放弱数筹的术法实力,如果不用于替代本体争锋,这道术完全足够用来打擦边球。

    凶国曳咥河圣地那些尊者不是傻子,没可能傻乎乎跑来大汉送死,这意味着阳魄化身哪怕被人击杀大概率也不会影响到本体。

    拥有了这种能力,窦婴觉得自己绝对能揭开皇太后的真面目,从而捋清楚这其中的一切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