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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娇宠 第449章 烧画

    陈王说:“封王最多只能有五万兵权,这是明面上都知道的,我当初从京城过来就带了这五万人。”

    陈王是有五万兵,可这么多年没有经历战事,那五万人都和他差不多了,估计每个人都满身横肉了

    五万将士,要么下地种田,要么浑浑噩噩过日子,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楚琼:“城内青壮年人数呢?”

    陈王:“若论青壮年的话,约二十万。”

    楚琼:“如果王爷要起兵,能招募到多少人?”

    “这……”陈王捏着下巴思考了很久。

    “河西大部分百姓都是安于现状的,只要税政不太严苛,他们便不会生出反心,我若起兵,估计一半人会跟随吧。”

    楚琼给他计算了一下。

    “所以你手里最多有十五万兵马。”

    还是不成气候的散兵。

    陈王摇摇头:“这十五万人去强攻京城肯定不行,所以得靠先生你的妙计了。”

    楚琼根本没想帮陈王打江山,他就是借陈王做点事而已,比如让许清凝过来。

    “等。”

    “等?”

    “没错,为今之计就是等。”

    陈王:“那女人一步步在摸我的底牌了,都要先对我下手了,我……我还等吗?”

    陈王和许清凝相处得越多,越觉得她是个可怕的女人。

    他已经不能和之前那样轻敌了。

    他想要快点行动。

    不然夜长梦多恐怕会出事啊。

    楚琼眼底笑意淡去,他轻声反问:“王爷不相信在下吗?”

    陈王不由打了个寒颤,仿佛后脖颈里面钻进去一股冷风。

    明明自己才是王爷,为何会有种畏惧此人的意识呢?

    他赶紧否认:“当然……当然不是。”

    楚琼:“嗯,那王爷静候佳音就行。”

    “好好好。”

    陈王也不敢打扰楚琼了,他手里没几个有脑子的人,还得多仰仗仰仗这位先生才是。

    等他当上了皇帝,那滋味想想就很美好,眼前这些都不是事儿。

    陈王正要抬腿离开,忽然又看向楚琼:“先生,你这些天出过门吗?”

    他知道楚琼双腿不便,大部分时候要靠轮椅行走的,所以他很少看见楚琼出去。

    可他刚才站在门口,发现门槛处有些泥泞。

    府上都是石板地面,不可能沾到泥,楚琼应该是去外面了。

    楚琼倒是没想到陈王还有这点心细,他答:“上午出去了一趟。”

    陈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面对楚琼的时候,在小心翼翼恭维着。

    “先生去了何处?”

    楚琼:“我去城外吹了吹门。”

    陈王忧心问道:“先生身体不好,如何吹得了风?”

    陈王大业未成,他很怕楚琼这病怏怏的身体突然倒了,到时候谁来帮他呢?

    所以,这人可不能死,病都不能病。

    楚琼:“王爷可以放心,在下一时半会死不了。”

    陈王又寒暄了几句。

    “那你可要多多保重身体。”

    他转身出门,心想着得多找几个大夫放在府里,万一有个突发事件还能应应急。

    楚琼掩嘴咳嗽了一阵,对身边的婢女说:“书英,你做事情不干净。”

    连陈王都能发现他出门了,何况别人呢?

    书英:“陈王来得太突然,奴婢还未把地面清扫干净。”

    他们方才是跟着许清凝去了,只不过刻意保持着距离,没被那人发现。

    楚琼有些怒意:“什么时候你也变得会找借口了?再有下次,就不必出现在我面前了。”

    书英每个月都需要在楚琼手里得到解药,如果没有解药,她就会饱受疼痛而死,她当然不敢违背楚琼的指令。

    “奴婢知错,再也不会了。”

    楚琼没再搭理书英,他看着眼下这幅只画了一半的画。

    画中是穿着红色骑装的妙龄少女,她扬鞭在风中驰骋,烈焰如阳。

    他曾经对自己的画技很满意,可见到她之后,他才发现不管再怎么画,都比不过她真人半分鲜活。

    是啊,画得再像,也不是真人。

    他要的不是这些画,而是她那个人。

    心念至此,楚琼折断了手里的笔,随意扔了。

    书英记得,楚琼方才折断的笔是他最常用的那支。

    她感到很疑惑:“公子不再作画了吗?”

    “不画了。”

    楚琼还把那些画像都整理出来,放进炉子里一把火给烧了。

    一切付之一炬。

    既然日日能相见,何须画像以慰籍。

    书英十分震惊,“都烧了吗?”

    楚琼眯着眼睛:“嗯。”

    烧得干干净净才好。

    书英莫名有些心疼这些画,毕竟每一幅都是珍品,拿到外面卖也值不少钱呢,当然她只能想想而已。

    她掏出封信:“公子,这是北凉来的密信,赫连庸求助。”

    楚琼连看都不想看。

    “这些无聊的事,就不必拿来打扰我了。”

    “可是北凉……”

    书英想说,赫连庸是楚琼一手扶持上去的北凉王,总不至于眼睁睁看他没了吧。

    但她很快又打住了,

    因为,她在看着火中燃烧的画像。

    这些都是楚琼曾经无比珍重之物,可他也能轻易地烧了。

    楚琼这个人啊,好像真的没什么真正特别在乎的东西。

    至于赫连庸、至于北凉,更算不上什么了。

    “不过,我还挺希望赫连庸能多坚持一会儿。”

    楚琼把最后一幅画扔进去。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他眸子里跳动着火焰,不可收拾。

    我们……书英当然不会觉得在说她,应该指的是许清凝。

    书英说:“可赫连庸显然不是那位萧将军的对手,奴婢觉得他坚持不了多久。”

    “是啊,他不是对手。”楚琼思来想去,还是从袖间掏出个锦囊交给书英。

    “你让人把这个给赫连庸吧,他知道怎么做了。”

    “是!”

    书英离开后,楚琼又陷入了安静中。他享受这种气氛却又很是厌恶,因为一旦静下来,他就会被无所不在的孤寂所淹没,很是窒息。

    尤其中秋节要到了。

    楚琼人生转折,便是在十岁那年的中秋节。

    每逢此节,他就会想起那些陈年旧事。

    他娘双手举起的刀,还有那块染了血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