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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遮天:嫡女不好惹 第九百二十二章 无心之过

    王大人还没说什么,身边儿同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像是生生剐了他一层皮,叫他无地自容起来。

    三朝老臣,又是文臣谏官,哪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这样的侮辱,他便是为着这些事情小心眼到逼着燕王妃入宫认罪的人么?

    可王大人甚至无从辩解,这事情是他夫人做的,夫妻本为一体,况且碎了的又是御赐之物,眼下李昭烟已经到了皇宫,看着也不像是要轻易将事情揭过的样子,只怕是在王夫人那里受了气了。

    忖度片刻,王大人还是试探着道:“也谈不上什么御赐之物,不过是留着做个纪念,碎了便碎了,哪里值当王妃走这一趟,不如就算了吧,老臣回府之后再好好说贱内,实在不该因着这些事情闹着了王妃。”

    这便是要息事宁人了,见王大人如此,李昭烟其实本也就是来碰运气的,她今日入宫才不是要打小报告,不过是来见见姜月隐,顺便看能不能遇上王大人罢了,见状故作沉吟,随即说:“若依王大人之言,倒也并非不可,只是王大人当真不心疼那琉璃摆件儿?”

    那东西说实话是没有多罕见,只是李昭烟清楚这些朝臣的心思,但凡跟皇帝沾上一点儿边的,他们都十分看重,这琉璃摆件儿自然也不例外。

    王大人如何不心疼,只是面对李昭烟的问题,他还是勉强笑道:“要说不心疼却是在糊弄王妃了,只不过说到底那也就是江南找来的东西,臣找商贩来往时带上一件回来就是了。”

    “这倒也是个法子,只是毕竟是我失了手,不妨便由我来帮王大人买一件来,否则我这心里实在不安,总觉得亏欠了大人一般。”李昭烟先点了点头,又拧起眉心,迟疑道。

    推来阻去便不知要消磨到什么时候去了,王大人担心这边的事情将皇帝引来,只好答应李昭烟的提议。

    一众大臣正要继续离开,王大人却见李昭烟还要往宫里去,不得不将她唤住,“燕王妃这是作甚,莫非还有事情要见皇上?”

    没想到王大人一个二品大员竟还这般担心皇帝对他不满,李昭烟心中忍笑,一本正经道:“非也,只是想必王大人也知晓卫贵——不对,如今该称卫嫔了,想必王大人也知晓卫嫔有孕之事,皇上口谕,命我得空时入宫多陪卫嫔说说话,也照看着她的日常饮食,以免出了什么岔子。”

    李昭烟说得坦然,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谁都知道宫里姜贵人是她李昭烟的娘家人,如今另一位贵人怀了皇子,她燕王府当真就不着急么?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实在不放心的话让刘院判亲自照看便是了,何苦非要劳烦王妃?”司徒大人今日恰巧入宫,正在王大人身边儿站着,闻言也只王大人此时不好开口,便先一步问了出来。

    李昭烟听着,面上适时露出几分疑惑,“我怎知皇上为何非要我入宫陪着,若真得空,我府上还好几个孩子照看不过来呢,不与几位大人说了,免得让旁人看去了再传闲话。”

    说罢,李昭烟连拦人的机会也没给其他人,转身便径直往相反的方向去,几人看着她的背影愁眉苦脸,却没一个人敢说直接追上去。

    毓秀宫,皇帝一送走几位大人,第一时间便来了姜月隐这儿,这几日总因着卫嫔怀孕之事待在钟萃宫,皇帝也自觉怠慢了姜月隐,这不,一得空便来了。

    “皇上,小主,燕王妃到了。”

    屋里正说着话,怀雅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让对姜月隐起了心思的皇帝瞬间清醒了过来,“快请燕王妃进来。”

    好在还没忘了是自己让李昭烟有时间多进宫的,皇帝见了李昭烟并没问李昭烟来做什么,只闲话几句家常,便给姜月隐和李昭烟留了说话的空间。

    并未在皇帝离开之后立刻开口,李昭烟仔细分辨了外面没有别人之后才低声问询道:“太后娘娘说你想将怀孕之事瞒着,我们在外头,总叫人传话也不方便,我是特意来问问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就这么瞒着。”

    姜月隐又何曾有一刻将事情抛在脑后,要让她为了不争皇后之位便将这孩子弃了,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即便她自己在李昭烟这些人眼里还只是个孩子,这也是她的骨血,如何舍弃得下。

    “我……我若能想明白,便不会这般忧心了,已经同刘院判确认过多次了,我这孩子就是比卫嫔的孩子大了近一月,自然生产的话,我一定是在她前面的,更何况月份大了之后就瞒不住了,到时候……”

    李昭烟对亲近之人向来是十分轻易就会心软的,一见姜月隐这无措的样子,顿时便顾不上计较往后的许多了,先开口将人安抚住才是最紧要的。

    “无妨,你想不明白便只顾着养好自己的身子便是了,我今儿且不急着回呢,晚些再去见见太后娘娘,我们两个给你商量个法子便是了。”这么说着,看姜月隐期待地看着自己,李昭烟打定了主意,一定帮她琢磨个可行的法子出来。

    “王妃,宫中的事情您若是插手太多也不好,总归会惹人猜忌的,我自是信您,可旁人一旦在皇上面前挑唆,燕王府多少要受牵连的,不若便让我自己处理,这也不是什么——”

    “尽说胡话!”李昭烟一看姜月隐这幅样子就来气,进宫前她是什么样儿啊,这才多长时间,就也开始怕这怕那了,旁人家的姑娘谁不是有个靠山就要将尾巴翘到天上去。

    顺了顺气儿,李昭烟耐着性子道:“月隐,你虽与李家不怎么亲近,可眼下你既找上了我,便是燕王府的人了,想来你与双亲未曾入京前便听说过燕王是如何的只手遮天,瞻前顾后做什么,平白叫宫里这地方磨掉了你先前读书读出的意气,我会先与太后娘娘商议,只是我们先不干涉你的决定,你自己考量着,想好了去找太后,让怀雅出来传话还是明显了些,太后有法子避开旁人的注意。”

    听得出李昭烟确确实实是在为自己考虑,姜月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哽咽着不住地点头,眼眶已经通红了却还是不肯低头,一直看着李昭烟。

    只是毕竟说归说,人前该给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李昭烟没在毓秀宫久待,好生劝了姜月隐几句就去了松鹤楼。

    这头,王大人一回府便见王夫人在刚进门的地方站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若在往常还能有些作用,可王大人刚被李昭烟当着一群人的面气了一通,见了王夫人只是让之前的印象更清晰,又怎么会被王夫人哄骗。

    “今日设宴了?”

    “老爷都知道了?”王夫人笑意微僵,随即又凑近了些,“妾瞧着那琉璃摆件儿实在稀罕,总觉得一个人看着不够,便叫了其他——”

    “叫了其他人来将东西砸了,是吗?”王大人连将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王夫人,直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柱子上,“燕王妃已经进宫去了,谁知道这么长使劲她跟皇上说了什么,若是皇上因此迁怒了我,你这无知夫人便待在院子里从此不要出门了!”

    说罢,王大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王夫人,直接甩袖便又离开,想着去找其他有门道的人打听打听皇上的意思,以及有没有人到国库拿东西。

    王夫人一言不发地看着王大人渐渐走远,脚下一软便瘫软在地,却仍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昭烟进宫的事情是别人提醒她,李昭烟遇上了王大人的事情也是别人提醒她,能在这个时候针对燕王府的人便足以看出她的智商了,如今一听有可能因此影响了王大人在皇帝面前的形象,她便慌了。

    王家成了这幅样子完全在李昭烟意料之外,她本只是玩笑一般同王大人说两句,后面也说了不会真的怎样,要是她,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太在意了,可王大人本也不与李昭烟一般性格,自然更较真儿些。

    转眼已过两日,李昭烟从苏楚陌口中听到王大人这两日总找人打听国库的情况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

    “都怪我,这事情弄的真是……哎呀,不行,我得去跟王大人赔个不是,王夫人怎么样是她的事情,王大人我同他说了几句话,还是蛮不错的一个人的,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闹了不愉快。”说着,李昭烟便起身要回屋换衣裳。

    苏楚陌一把将人拦住,劝道:“我已经让人透露些消息给他了,你这样直接过去才是不妥,叫王大人看了还以为你是去耀武扬威的,憋了气再跟王夫人闹不愉快了怎么办?”

    李昭烟刚才哪里能考虑到这些,同苏楚陌一分析也觉得有理,只好又坐了回去,“王爷可安排仔细,万不能叫王大人有什么误会才是,否则我心里要过意不去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