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吕布之横扫千军 第333章 火烧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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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率领三千将士向山坡发起过一次冲锋,却被吕布带领解烦兵给打了下来。
回到曹操面前,他把作战的整个过程讲述给了曹操。
听了夏侯惇的讲述,曹操眉头紧锁,脸色是十分难看。
从吕布率领解烦兵反击的情势来看,他们根本没有因为缺少粮草而受到任何影响。
曹操不免有些心烦。
示意夏侯惇先退下休息,他向郭嘉问道:“奉孝怎么看待这件事?”
郭嘉回道:“从吕布反击的态势来看,他们的粮草应该还很充足,将士们并没有因为缺粮而饿着肚子。”
“我说过吕布懂得妖法,否则怎么带了那么少的粮草,他居然可以吃用一个月,到现在将士还没有因为缺粮而乏力厌战。”
“主公。”郭嘉回道:“先不说吕布懂不懂得妖法,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派出斥候,探查他究竟有没有其他的途径输送粮草上山。”
“你怀疑他在其他方向开辟了粮草?”曹操不太确信的说道:“倘若她真的开辟了粮道,我们的斥候早就应该发现,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个回馈。奉孝应该记得,吕奉先早先曾一夜之间重回年少,要不是妖法,他是怎么做到的?”
郭嘉也是脸色凝重。
他没有吭声,不过对曹操的说法多少有了那么点认同。
吕布最近这些日子的表现确实是十分诡异,他先是一夜之间回归年少,征讨袁术以后,又屡次三番拿出新式兵器,让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传言中的空军,郭嘉虽然没有看到,却对它的存在深信不疑。
毕竟不仅是在战场上,甚至还有人说过,彭城的天空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在半空中翱翔的将士。
一个人说的,或许是谣言,两个人说的,就会让人心存疑惑,等到有三个人说同样的事情,即便事情本身有虚构和夸大的成分,多半也是会被人们相信了。
要是百人千人甚至万人传言同一件事情,即使不想相信,也是不得不信。
空穴来风从来没有,即使是谣言,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戳破。
吕布手下有空军的说法,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在传这种说法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人试图把它给戳穿。
可见空军确实存在,只是在不在这个战场上,就不是郭嘉所知道的了。
“无论他有没有妖法,我还是觉着主公应该先派出斥候探查。”郭嘉说道:“倘若吕布真有妖法,我们再想其他的法子对付他。倘若他并没有妖法,我们自家在这里胡乱猜测,岂不是给他壮大了气势,而无形中影响了自家将士们的士气?”
对于郭嘉的说法,曹操还是很认同。
他点了点头,对郭嘉说道:“奉孝这么认为,那就依着奉孝。派出多少斥候,斥候往哪里安插,都由奉孝来决断。”
“多谢主公成全。”郭嘉当即向曹操谢了一声,随后告退说道:“我先告退,把斥候安排出去,有了回音再向主公呈禀。”
望着吕布驻扎的山头,曹操脸色十分不好,郭嘉告退的时候,他也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郭嘉退下,来到一旁招呼卫士:“来人。”
卫士上前。
“派出五十名斥候,沿着这座山绕山一周,看看吕布有没有在其间部署输送粮食的暗道。”郭嘉向卫士吩咐了一句。
卫士答应了,奉郭嘉的命令安排斥候。
没用多久,五十骑快马离开军营,往吕布驻扎的那座山岗奔去。
山岗上,才退回来的吕布也眺望着曹军。
和夏侯惇一场厮杀,让他感觉到了这一仗并不好打。
先不说夏侯惇如何勇猛,即便再勇猛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说他带来的那些将士。
眼看败局已定,夏侯惇带来的曹军将士居然丝毫不乱,还能保持着有序的阵型边打边退。
像这一样的纪律性和战场自觉性,吕布自问他手下的将士是绝对不可能做到。
锁着眉头,吕布眺望着远处的曹操军营。
“楚侯。”孙策来到他身旁,向他问道:“解烦兵的将士们刚才厮杀如何?”
没有回头,吕布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曹操的阵营:“这一次我们可是真的有大麻烦了。”
“楚侯的意思是……”孙策不是太明白吕布的意思,吕布又没把话给说的太明白,让他由不得追问了一句。
吕布这才扭头看向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一战会很难打,难打到超出我们的想象。”
“还请楚侯明示,”孙策抱拳拱了拱,请吕布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
像现在这样说话,吕布说的不可能有人听的明白。
“我率领解烦兵,在半山腰上与敌人遭遇。”吕布说道:“我也不想说敌人究竟有多强,我能说的只是,在他们已经败了的情况下,主将没有做出任何指示,将士们居然自觉的摆出后撤阵列,一边和我们厮杀,一边往山林外退去。等我们追到山林外,很快就有敌军前来策应,知道再打下去没什么好处,我当即带着将士们撤了回来。”
“楚侯明辨情势。”孙策说道:“要是我领着将士们冲下山,怕是会一直杀到曹操军营里去。”
“你只留意到我判断情势带着将士们尽快撤回,怎么没留意到更重要的?”吕布向他问了一句。
孙策被问的一愣,他向吕布问道:“楚侯说的更重要的是什么?”
“他们即便在败了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秩序井然,摆出后撤的阵列和我们边战边走。”吕布问道:“要是换成解烦兵,你认为可不可以做到?”
“我估计……”孙策皱紧眉头,对吕布说道:“以目前的解烦兵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
“连你自己都说以目前的解烦兵根本不可能做到,要是换成对方来判断我们,他们会怎么看?”吕布又向孙策问了一句。
孙策茫然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解烦兵,是我曾交给你来操练的精锐,可刚才上了战场,我才发现这支精锐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强悍,至少敌军在后撤时表现出的纪律就不是我们的解烦兵可以做到。”吕布扭头看向孙策:“什么是精锐?精锐并不只是要求在进攻时可以一鼓作气把提防瞬间摧毁。对于精锐来说,更重要的还有在战场局势不利于我们的时候,他们可以保持着良好的纪律性,丝毫没有混乱的从战场上从容撤下来。”
再次望向曹操的军营,吕布说道:“我们的解烦兵还不能算是精锐,可我们面对的敌军却是真正的精锐。所以我说,这一战可不好打。”
俩人正在说话,赵云走了过来。
到了吕布身旁,他小声说道:“楚侯,刚才发现有敌方斥候正在绕着山岗查探什么。”
“他们还能查探什么?”吕布嘴角微微一牵:“他们不过是在查探我们有没有输送粮草的暗道。”
“输送粮草的暗道?”旁边的孙策诧异的说道:“我们跟在楚侯身边,也不知道有那么个存在。”
“不仅你们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吕布嘿嘿一笑,对俩人说道:“让他们查探就好,不用理会。”
“楚侯说的是,反正也没什么好查探的。”孙策笑道:“不知道他们查了以后,回禀给曹操,曹操会怎么想。”
“曹操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吕布说道:“从他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担心着什么。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他一定是在担心我懂不懂妖法。”
“妖法?”孙策和赵云相互看了一眼。
赵云说道:“我们追随楚侯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见用过妖法,曹操怎么会有如此好笑的念头?”
“并不是他的念头好笑,而是人们总在遇见解释不了的问题时,会选择用超出存在的东西来给这些解释不了的现象冠上一个理由。我们的军粮吃了一个月,到现在将士们还没有受到军粮不足而产生的影响。要知道,我们带上山的辎重可不多。但凡有点沙场经验的斥候,都能判断的出携带的军粮可以吃多久。曹操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携带的兵不是他所了解的军粮,而是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军粮。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更不知道这种军粮的妙用。如果换做你们,会怎样解释?”
孙策看了看赵云,赵云也看了看孙策。
赵云回道:“楚侯说的确实是有道理,换做是我,我也一定会以对方主将懂得妖法为由,给这件事找个说的过去的说法。”
“所以,我们不用理会他们怎样探查。我们要做的,就是稳固住这个山头,不给曹操半点进军的机会。”吕布随后向赵云吩咐:“子龙,今天晚上,空军是卡宴出击了。把现有的油瓶全都带上,从半空扔进曹操的军营。已经对峙了这么久,总得让曹操见到我们的空军才成。否则他总是在那里猜测,我也是替他累的慌。”
赵云躬身一礼:“楚侯放心,今晚必定让曹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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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派出的斥候,绕着吕布驻扎的山岗整整探查了一天。
整整一天里,他们探查了足有四五遍。
最初的一遍,斥候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他们却还是不死心,既然吕布的粮食怎么吃也吃不完,而且他带的辎重也就只有那么多,唯一的解释就是附近必定有秘密的通路把粮食送往山上。
否则吕布不可能做到粮草已经到了将要吃完的时候,却还能让将士们填饱肚子。
不死心的斥候们又绕着山走了好几遍。
他们几乎把每一处可疑的地方都给翻找了。
然而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粮道……
虽然打心眼里不相信山坡上不存在粮道,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斥候们也只能把他们探查得到的结果带回去向郭嘉复命。
从斥候那里得到了结果,郭嘉并没有立刻去向曹操禀报。
他把荀攸请到了一旁,俩人在军营的空地上小声谈论这件事情。
“斥候果真没有找到运送粮草上山的暗道?”荀攸疑惑的说道:“依照吕布先前带上山的那些辎重,完全不应该会是这样……”
“我也觉得不应该。”郭嘉回道:“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的斥候根本没有找到他在山坡附近暗中开了暗道的迹象,通往徐州的各地也没有发现有敌军粮车往这边赶来。”
“没有粮食,也没有开出暗道输送粮食。”荀攸向郭嘉问道:“难不成吕布真有妖法?”
“那可也难说。”郭嘉回道:“当年张角可以撒豆成兵,如今吕布怎么就不可能?只是我总觉得其中好像有些说不太清楚的东西在里面……”
“还能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荀攸回道:“除了他懂得妖法,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要不还是先禀报给主公,看他怎样说……”
“主公早就认定吕布懂妖法。”郭嘉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要是他这么认定,必定会动摇三军将士的士气。”
“奉孝可以单独与主公说。”荀攸说道:“这些事情,瞒着主公也不可能,毕竟属于军情,假如你为了不让主公知道,而刻意掩盖了事实,罪过可是不小。”
郭嘉点头:“公达说的没错,我这就去向主公禀报。”
“有劳奉孝。”荀攸拱手。
郭嘉告辞离去。
自从算到吕布应该已经没有粮草,曹操天天都会在军营里眺望着对面山岗上驻扎的吕布大军。
战旗还在山岗上迎风飘舞,吕布好像还是没有陷入缺粮的窘境。
望着那片满是战旗的山岗,曹操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曹家斥候经验十分丰富,他们不可能判断错误敌方究竟有多少粮草。
可吕布的粮食却好像怎么吃都吃不完。
无论怎么想,曹操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做到粮草怎么吃都吃不完。
正满心烦恼,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查明吕布究竟还有多少粮食的时候,郭嘉来到了他的身旁。
“主公,我派去探查情况的斥候已经回来了。”郭嘉说道:“他们带回了消息,说是并没有探查到山岗附近有运送粮草的暗道。
“没有暗道?”曹操诧异的问道。
“没有。”郭嘉的回答正是曹操最不想听到的。
“有没有让斥候多查几遍?”还是不太死心,曹操向他追问了一句。
“我派出去的斥候都是经验老到的,他们在没发现有暗道的情况下,足足探查了四五遍,可还是一无所获。”郭嘉说道:“其实主公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吕布虽然没有在山边开挖暗道,却一定有着其他的办法,把粮草输送到山上。”
“能有什么办法?”曹操问道:“难不成他们会在地下挖出一条暗道?”
说到这里,曹操眼睛一亮。
看出他在想什么,郭嘉赶紧问道:“主公难道是认为吕布会把这座山给挖空,一直通往徐州输送粮草到山上?”
他的问题把曹操给搞懵了:“为什么要一直通往徐州?”
“主公有没有听说从徐州方向运送过来粮草?”郭嘉又问了一句。
曹操顿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他最近派出的斥候,全都是在搜寻吕布的粮草补给。
然而斥候们无论怎么搜,都没能发现粮草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送到他驻扎的山上。
“你的意思是……”曹操疑惑的问道:“他根本不可能把山挖空?‘
“主公认为他会不会?”郭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把山挖空,工程十分浩大。
徐州方面并没有输送过来哪怕一颗粮食,要是吕布真的是在地下开出一条通路,那么远的路程,没有一年也得有两三年才能完工。
耗时这么长久,即便是开挖地道,他也不可能做到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奉孝的意思是,根本不可能有地下开凿出来的通道?”郭嘉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曹操脸色十分难看的追问了一句。
“我也不想这么说,可事实上我认为是这样。”郭嘉回道。
“总不能就这样耗着?”曹操向郭嘉问道:“奉孝难道不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才成?”
“当然要做。”郭嘉说道:“我觉得是主公应该进攻山岗的时候了。”
“他们在上,我们在下。”曹操摇头:“要是强行进攻,还不知道会死掉多少将士。”
“虽然我们找不到任何踪迹,可我相信吕布一定有解决军粮的办法。”郭嘉向曹操问道:“难道主公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带着那么少的辎重,却可以让将士们到现在还能填饱肚子的?”
曹操确实很想知道吕布是怎么做到既不留任何痕迹,还能让将士们一直到现在都不会缺少军粮。
他皱紧眉头,向郭嘉问道:“你认为我们该怎样往山上进攻?”
“主公有没有发现那座山头的四面并不是很陡峭。”郭嘉指着吕布驻扎的山岗,对曹操说道:“无论我军丛那个方向发起进攻,一旦他们支持不住,都会从另一侧逃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曹操向他问道。
“在山前开挖深沟,引附近的水源来到这里。”郭嘉说道:“给他们造出一条护山河,只留下一处出口可以撤离。有河流隔离,我们也可以在山下纵火。由于隔着河流,我们可以在山下纵火。到时哪需要主公率军往山上打?只要火势一起,我还不信吕布不肯下山。”
郭嘉提出的计策,还真是眼下最适合进攻吕布的办法。
曹操当即向旁边的许褚吩咐:“仲康,传我军令,让将士们围绕山岗开出一条河。可流深度至少四人以上,宽度也得是战马凌空一跃,不可能跃过的距离。等到开挖完毕,再把附近河流的水引到那里,我倒要看看,吕奉先究竟还有什么法子应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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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给曹操提议,要他围绕山岗开挖河流。
曹军当即有了动作。
无数曹军将士聚集在山下,挥汗如雨的开挖着河道。
山坡上,吕布和将军们望着山下的曹军。
诸葛瑾走了过来:“楚侯,曹操好像是要环绕着山岗开出河道。”
“我看出来了。”吕布点头:“他是要先用河道把我们挡在山上,然后再在山脚放一把火。有河道遮挡,大火不可能蔓延到四周,也不会波及到曹军。我们到时候不想下山,也得下山。”
“怎么办?”孙策向吕布问道:“难不成就在山上等着他们这么干?”
“当然不会。”吕布微微一笑:“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还以为这里是曾经的下邳?他这么认为,我可早就不是下邳城里的吕布!”
“子龙。”吕布对另一侧的赵云说道:“曹军今天开挖河道,到了晚上必定十分疲惫,烧他们军营的好时候到了。”
“我明白了。”赵云答应了一声,随后向吕布问道:“是所有空军全都出击,还是只出击一部分?”
“既然要出击,当然是全都出击。”吕布说道:“先烧他们一场,让曹操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他占着主动。”
“对了。”下了命令以后,他又对赵云说道:“记得多在曹操的营帐上空投几个油瓶。”
“楚侯放心,我都明白。”赵云答应了。
白天,曹军在山下开挖河道,山上的吕布没有任何反应。
河道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开出来了。
环绕着山岗,没有一两个月想要开出一条河道根本不可能。
吕布还真是不太着急对付山下的那些曹军。
何况到了晚上,油瓶一投,不知会有多少曹军死了大火里。
又河北非要急于在白天和曹操争个高低?
吕布不急不躁,没有应对曹军的意思,而曹操在看着施工中的曹军将士时,心情却是十分焦躁的。
不清楚吕布军中粮草究竟能支撑多少天,他只能指望喝道开挖出来,放火烧山。
只要大火烧起来,要么吕布会被烧死,要么他就只能下山直面曹操。
带来的将士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四万余人,可曹操对他们却很有信心。
四万将士全都是虎卫军。
虎卫军都是百战猛士,他们有着极强的纪律性,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不会现出哪怕一丝混乱。
无论是谁,遇见这样的大军,都是做了一场说不定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噩梦。
曹军将士挖了一整天,只不过是在山脚下挖出了一些深坑。
这些坑环绕着山岗,只要把它们连成一条线,就是一条深深的沟渠。
把坑连接成沟渠,并不像挖坑那么简单,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做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郭嘉问曹操:“主公,晚上是不是还要继续?”
“当然要继续。”曹操说道:“袁本初两路大军应该也已出发,他们应对的可不是吕布,要是被他们先一步打到彭城,我们还打徐州有什么意思?”
曹操决定夜间也继续开挖水渠,很快就有另一批曹军把白天挥汗如雨的那拨换了下来。
山脚下,曹军将士打着火把,开挖着水渠。
从山上往下看去,曹军举起的火把如同夜晚的繁星,把山下映照的灯火通明。
“曹操还真是恨不能立刻把我们给灭了。”望着山下,吕布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他对身旁的众人说道:“要是他知道,现在做的一切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楚侯,空军什么时候出击?”赵云已经等到有些不耐烦了,向吕布问了一句。
吕布回道:“再等一等,他们才换了人,那些回军营的都还没有睡下。等他们都睡熟了,我们再下手也不迟。”
眼看着曹军开挖河道的将士已经换了,吕布还是没打算立刻发起进攻,赵云等人心里也是有些焦躁。
望着山下正忙到热火朝天的曹军,赵云和孙策两位将军,都恨不能立刻冲下去,把他们当场给斩杀。
尤其是赵云,他不时的朝着稍远处的曹军军营望上两眼,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渴望。
赵云在等待着吕布下令空军出发,孙策则只能等在山头上观望。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夜色更浓重了。
吕布抬头望着天空。
没有月亮的夜空漫天星斗,闪烁着的星光与地面上跳动的火光相映成辉,就好似彼此在向对方打着招呼。
“子龙,准备出发。”过了片刻,吕布终于冒出了这么一句。
早就等到不太耐烦的赵云得了命令,当即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将士们准备向曹军军营发起进攻。
命令下达,空军将士纷纷找到各自的飞行器具。
使用滑翔机的空军将士把强弩和油瓶绑在滑翔机的两侧,他们自己则抓握着手把,随时等待起飞的命令。
登上热气球的将士,则把一只油瓶摆放进去,点起了给热气球提供热力的火炉。
火炉燃烧,热气球很快膨胀起来。
由于地面上有着绳索的牵引,它们并没有飞上天空。
赵云跑回吕布身旁,对他说道:“启禀楚侯,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
“传令将士们,今晚我们只是焚烧曹操军营,并不是要和他们决战厮杀。”吕布说道:“各人把携带的油瓶丢进敌军军营,即刻撤回,不得恋战。”
赵云领命,飞快的跑去传达吕布的命令。
不过片刻,山头上无数滑翔机腾空而起,二十只热气球也升上了半空。
滑翔机的速度极快,他们飞向曹军军营,跟在后面的热气球居然还没有飞离山岗。
自从做了空军统领,赵云也学会了操控滑翔机,而且他操控的技能还相当不错。
飞在最前面,赵云凝望着越来越近的曹军军营。
跟在他后面的,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滑翔机。
二十只热气球则远远的落在最后。
离曹军军营越来越近,赵云操控着滑翔机,往上又飞了一些。
当他飞过曹军军营的时候,顺手摘下挂在机翼上的油瓶,扔向了地面。
油瓶掉落在地上,摔的七零八碎,油花溅的到处都是。
其实他们在飞离山岗的时候,曹操就已经望见了。
夜空下,漫天的滑翔机,像是无数只巨大的蝙蝠,从曹军经营的上方飞过。
望着这一幕,曹操惊的嘴巴微微张起。
郭嘉先前曾告诉过他,吕布手下有着一支空军。
没有亲眼见证过,曹操始终不肯相信人可以飞上天空。
眼前遮蔽了夜空的滑翔机,彻底打破了他心底的怀疑,飞行与夜色中的吕布空军,让曹操对他懂得妖术更加深信不疑。
“主公,他们果然有空军!”郭嘉来到曹操身旁,指着夜色中翱翔的滑翔机和正缓慢飞向军营的热气球。
“我看见了。”错愕的望着天空,曹操惊的嘴巴微微张着,回应郭嘉的同时,他的眼睛还在望着那些在军营上方萦绕的滑翔机和热气球。
“我只听说有,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多。”郭嘉对眼前的一幕也是十分吃惊。
“吕布有这种杀器,以后我们可怎么对付他?”回过神的曹操神色慌乱的向郭嘉问道。
“主公别急,总会有办法。”郭嘉应了一声。
就在他回应的同时,萦绕在军营上空的滑翔机开始撤向山岗。
那二十只热气球,也朝着军营发射出了带着火球的箭矢。
上千只滑翔机,把两千个油罐扔进军营,再算上热气球上带着的,军营里到处都是喷溅的油料。
火箭落进军营,火苗沾上喷溅在营帐和地面上的油料,大火迅速点燃。
整个军营瞬间被大火吞噬,已经睡下的曹军将士先前也被从天空落下油罐的响声惊醒。
空军发起进攻的速度很快,撤走的更快。
当热气球发射火箭的时候,不少曹军才从营帐里跑出来。
他们跑出营帐,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带着火苗的火箭就从天空落了下来。
火箭点燃了油料,无论是已经跑出帐篷还是根本没有来及跑出的曹军,都被吞噬进了火焰中。
还在离山岗不远的地方观望将士们开挖水渠的曹操,看到军营被大火吞噬,已经是惊的呆了。
跟在曹操身边的众人望见这一暮,在心惊肉跳的同时,也都是暗暗庆幸没有留在军营里……
熊熊烈火吞噬军营,烈火中传来无数人的惨嚎声,依稀还能看到火光中,有许多人影在来回奔蹿。
被烈火吞噬了的人们,根本没有能力判明方向,他们只能凭着直觉四处乱跑。
危难中的直觉,往往是会把人推向死亡。
奔跑中的人们一个个的倒下,只有少数浑身燃烧着烈焰的人从军营里跑了出来。
附近的曹军赶紧上前,扑打着他们身上的火焰。
一直处于被动中的徐州军,终于发起了一次反击。
而这次反击,居然把曹操的整个军营都给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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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岗上,看到空军成功,吕布向孙策吩咐:“伯符,招呼解烦兵,跟我冲杀下去。”
他随后又向诸葛瑾喊道:“子龙回来以后,让他带领除空军以外的将士,杀下山接应我们。”
早就跃跃欲试的孙策,得到命令哪还会有迟延,答应了一声跟着吕布冲下山岗。
空军火烧曹操军营,山岗上的将士们远远望见都是十分提气。
吕布下达了出击的命令,解烦兵当即跟着他和孙策杀下山去。
赵云飞回山头。
他才卸下滑翔机,诸葛瑾就跑到了面前:“赵将军,楚侯和孙将军率领解烦兵已经杀下山去,他令赵将军带兵除空军以外的其他将士下山接应。”
“多谢诸葛将军。”赵云拱手谢了,喊了一声:“除了空军,其他将士跟我下山。”
黑压压的徐州军呐喊着,跟在赵云的身后冲下山岗。
赵云率领徐州军冲下山的时候,吕布和孙策已经与山下的曹军交战。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在曹军之中往来穿梭,凡是被他遇见的,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无不纷纷倒地。
纵横往来间,他已记不清斩杀了几员曹将,士兵更是早已不计其数。
浑身憋着劲的孙策冲下山也是如入无人之境,虽然不像吕布那样在敌军之中穿梭如风,不过片刻,他也斩杀了不知多少曹军。
曹操还在试图指挥将士们冲杀,山坡上传来阵阵喊杀声。
赵云率领的徐州军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下来。
发觉情势不对,始终陪在曹操身边的许褚喊道:“主公,这里守不住了,快走吧!”
本以为只要开凿了环绕山岗的河道,就能击破吕布,曹操拿想到,军营居然被吕布的空军趁夜给烧了。
不知道多少将士葬身火海。
当吕布率领徐州军冲下山岗的时候,曹军仓促应战,虽然虎卫军的将士作战能力恒强,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吃了大亏。
许褚劝曹操撤走,曹操当然不肯。
他咬着牙喊道:“你们要走就走,我哪也不去!”
吕布已经率领徐州军控制了整个战场的主动权,要是曹操再不走,很可能会沦为他的阶下囚。
心情焦虑之下,许褚喊了声:“主公,对不住了!”
喊声落后,他一把给曹操扛了起来,背着他就往战马那边跑。
跑到曹操的坐骑旁,许褚把他往马背上一放,回头望了一眼,朝着马屁股用力拍了一巴掌。
曹操还没回过神,战马已经是一声嘶鸣,扬起四蹄往前飞驰而去。
许褚回头望了一眼,他正要上马,恰好看到孙策朝这边冲来。
眼看着曹操逃走,孙策赶紧追过来,正和许褚撞个对面。
跨步上前,吕布拦住孙策去路:“你这厮要干嘛?”
“曹操狗贼就在前面,我去把他人头取来。”孙策喝道:“你这汉子,要是想留性命就给我让开!”
“有我在,岂能让你伤者我家主公?”许褚爆喝一声,迎着孙策扑了上来。
孙策见他杀过来,也提着兵器迎头杀上。
俩人杀了十多个回合,彼此都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就在他们杀的正热闹时,成群的曹军像是洪水一样往他们这边卷来。
卷来的是失去了主将,已经没了战斗意志的曹军将士。
他们撞过来的时候,许褚和孙策都是没什么防备,顿时被冲的散开。
曹军的洪流卷着许褚往前去了,孙策则在砍杀了五六名曹军以后停了下来。
吕布带着一群解烦兵,冲到了孙策身旁。
他向孙策问道:“伯符有没有看见曹操?”
孙策回道:“我看见一人把曹操扶上马背,他则和我厮杀了一场,刚被曹军给卷走了。”
俩人正说话的时候,赵云也提着长枪策马冲到他们面前。
同样经历了一场厮杀,赵云银甲白袍上沾满了血污。
来到俩人面前,他对吕布和孙策说道:“我刚才看见伯符与许褚厮杀,正要上前帮忙,却被夏侯渊和乐进拦住。杀跑了他俩,再一看却不见了许褚。”
“原来刚才和我厮杀的就是许褚,他的武艺确实不俗。”孙策赞道:“要是再有机会,我还真想和他好好比试一场。”
“曹操还没走远,伯符和我带着解烦兵去追。”吕布向俩人吩咐:“子龙领兵先把砀山县城拿下,等我和伯符回来,再把毗邻徐州的城池都给夺下。”
孙策和赵云答应了一声。
赵云领着将士们掉头攻打砀山县去了,而孙策则跟着吕布追赶曹操。
解烦兵已经经历两场厮杀,先前那一场,他们所占优势不大,士气提升也不是十分明显。
今晚的这一战,先是空军火烧曹军军营,后来吕布又带领他们冲下山,突破了山下的曹军防线。
对峙好些日子,吕布一战破敌,将士们的士气顿时高涨,追杀曹操的时候也是更卖力气。
曹操被许褚放上马背,许褚根本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战马的臀部。
骏马吃疼带着曹操一路飞驰,好不容易,他才扯住了马匹的缰绳。
扯住了缰绳的曹操,还没稳住情绪,一队人马飞快的朝着他这边冲来。
见到那一队人马,曹操掉头就想逃走,一个声音却把他个叫住:“主公,是我,于禁!”
听见喊声,曹操才松了口气。
他回过头向于禁喊道:“文则,我在这里!”
于禁带着一队曹军来到曹操面前:“末将护主来迟,还请主公恕罪!”
“也别和我说什么恕罪。”曹操对于禁说道:“你快些送我先回许都。”
于禁答应了,带着这队将士,护送曹操往许都方向飞驰。
沿途他们遇见了逃散的郭嘉等人,把逃亡的旧部也给召集到了一起。
吕布和孙策追赶了一路,杀了不少曹军,眼看弄丢了曹操的踪影,俩人也知道继续往前就是曹操势力更加庞大的地区,只好放弃追击。
勒住骏马,吕布望着前方,很不甘心的说道:“居然让曹操给跑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乱子。”
“先前楚侯都做好了退守建业的打算,在这里击破曹操已经是意料之外。”孙策说道:“他既然已经跑了,我们就干脆把周边的城池都给拿下来。将来曹操再犯徐州,或者是我们进击许都,彭城都不会在战事的周边。我们也不用舍近求远,跑到敌人的地盘作战。”
“伯符说的没错,他既然把这些地方送个我们,我们不要也是不合适,难免对不住曹操的好意,那就先给拿下来。”吕布说道:“等到以后再有战事,以这些地方为跳板,我们也将少了不少麻烦。”
“楚侯说的没错。”孙策问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往前追一些?”
“曹操已经不见了踪影,再往前追也没什么意思。”吕布说道:“我们先回去,等到子龙拿下砀山县,先把空军安顿了再说。”
吕布和孙策带着解烦兵将士们掉头往回走。
他们快要来到先前驻扎的山岗,看见一些徐州军正忙着掩埋尸体。
诸葛瑾正等着他们。
见俩人回来,诸葛瑾迎上说道:“启禀楚侯,赵将军从砀山县城送来消息,说是已经拿下县城。请楚侯和孙将军前去查看。”
“拿下来了?”吕布不敢相信的向诸葛瑾追问。
他们追赶曹操的时候,天还黑着。
追了一路,没能追上又掉头回来,天虽然已经蒙蒙亮,可太阳还没在东边地平线出现。
赵云带兵攻打城池,吕布本以为至少得要三四天,没想到他们才回来,砀山县就已经被拿下。
来到砀山城外,吕布看见城头上已经换了徐州军的战旗。
他正要招呼将士们进城,无数滑翔机从头顶飞过,飞进了砀山县城。
天空还有二十只热气球正不紧不慢的晃荡着,飘飘悠悠的朝砀山县城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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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等人来到的时候,得到消息的赵云亲自出城迎接。
跟在赵云身后的,还有一群砀山县的大小官员。
大汉朝的官员,官服都是想差不多。
各路枭雄都认为自己是大汉朝的股肱,因此除了将士们的战袍款式和颜色不同,治下官员的官服却大体相同。
来到城门口,吕布瞥了一眼那些官员,向赵云问道:“子龙怎么这么快就拿下了砀山县?”
“楚侯令我领兵攻打砀山,我率领将士们才到这里,县令就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城。”赵云回道:“说是攻打,其实根本是一兵一卒也没耗费。”
“还是子龙威望高。”吕布笑着说道:“我要是来这里,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做。”
“楚侯要是来了,我们会开城门更早。”跟在赵云身后看起来像是县令的官员低着头说道:“我们都是仰慕楚侯已久,如今能大开城门迎接楚侯,实在是荣幸备至……”
“先前我们从这里经过,也没见你们打开城门。”吕布打断了他:“曹操兵败,你们不思守城却为保全自家把城门打开,不忠不义在先,却又助我不伤一兵一卒进城,多少也有功劳。”
吕布捏着下巴,脸上带着为难的皱着眉头:“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安顿才好。”
当他说出不忠不义这几个字的时候,官员们已经是吓的两腿发软,有几个差点就瘫软在了地上。
目光从他们脸上瞥了过去,吕布说道:“要不你们都辞官归田吧。我会让人给你们置办良田房屋,乱世之中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宅,从此远离征伐,好过在这里做官,不知哪天就把脑袋给丢掉了。”
“多谢楚侯!”官员们都很清楚,吕布没有杀他们,已经是念在他们献城有功,要是再多有奢求,说不定还真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赶紧向吕布道谢。
赵云陪着吕布进了砀山县城。
往官府走的路上,吕布对他说道:“我们没能追上曹操,以后肯定还是会有无数麻烦从许都过来。砀山等地远离许都,与彭城却是很近。最近几天辛苦子龙,把周边城池都给笼络过来。”
“楚侯说的笼络是……”赵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只要不用钱,随意怎么笼络。”吕布冲他咧嘴一笑。
赵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是摇头一笑。
吕布要他去笼络周边城池,还来了一句只要不是用钱,怎么都行。
给美人给官爵,哪一样不是和钱挂在了一起?
唯一看起来不需要用钱,又能得到最多好处的,也只有威吓一个途径了。
遇见软脚虾一样的地方官员,威吓当然有用。
要是遇见强硬的地方官员,就怕是少不了要厮杀一场了。
“和曹操对峙这么久,没想到最后一战居然胜的如此轻易。”快到官府,吕布对赵云说道:“这一战空军居功至伟,回头我得好好犒赏他们。”
“将士们要是知道楚侯有这样的心思,必定感念至深。”赵云拱手一礼。
“我们击破了曹操,也不知道另外几路人马怎样。”吕布说道:“但凡有一路人马没能挡住敌军,彭城都会陷入危难,我们前面做的这些也将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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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曹操面前,他把作战的整个过程讲述给了曹操。
听了夏侯惇的讲述,曹操眉头紧锁,脸色是十分难看。
从吕布率领解烦兵反击的情势来看,他们根本没有因为缺少粮草而受到任何影响。
曹操不免有些心烦。
示意夏侯惇先退下休息,他向郭嘉问道:“奉孝怎么看待这件事?”
郭嘉回道:“从吕布反击的态势来看,他们的粮草应该还很充足,将士们并没有因为缺粮而饿着肚子。”
“我说过吕布懂得妖法,否则怎么带了那么少的粮草,他居然可以吃用一个月,到现在将士还没有因为缺粮而乏力厌战。”
“主公。”郭嘉回道:“先不说吕布懂不懂得妖法,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派出斥候,探查他究竟有没有其他的途径输送粮草上山。”
“你怀疑他在其他方向开辟了粮草?”曹操不太确信的说道:“倘若她真的开辟了粮道,我们的斥候早就应该发现,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个回馈。奉孝应该记得,吕奉先早先曾一夜之间重回年少,要不是妖法,他是怎么做到的?”
郭嘉也是脸色凝重。
他没有吭声,不过对曹操的说法多少有了那么点认同。
吕布最近这些日子的表现确实是十分诡异,他先是一夜之间回归年少,征讨袁术以后,又屡次三番拿出新式兵器,让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传言中的空军,郭嘉虽然没有看到,却对它的存在深信不疑。
毕竟不仅是在战场上,甚至还有人说过,彭城的天空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在半空中翱翔的将士。
一个人说的,或许是谣言,两个人说的,就会让人心存疑惑,等到有三个人说同样的事情,即便事情本身有虚构和夸大的成分,多半也是会被人们相信了。
要是百人千人甚至万人传言同一件事情,即使不想相信,也是不得不信。
空穴来风从来没有,即使是谣言,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戳破。
吕布手下有空军的说法,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在传这种说法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人试图把它给戳穿。
可见空军确实存在,只是在不在这个战场上,就不是郭嘉所知道的了。
“无论他有没有妖法,我还是觉着主公应该先派出斥候探查。”郭嘉说道:“倘若吕布真有妖法,我们再想其他的法子对付他。倘若他并没有妖法,我们自家在这里胡乱猜测,岂不是给他壮大了气势,而无形中影响了自家将士们的士气?”
对于郭嘉的说法,曹操还是很认同。
他点了点头,对郭嘉说道:“奉孝这么认为,那就依着奉孝。派出多少斥候,斥候往哪里安插,都由奉孝来决断。”
“多谢主公成全。”郭嘉当即向曹操谢了一声,随后告退说道:“我先告退,把斥候安排出去,有了回音再向主公呈禀。”
望着吕布驻扎的山头,曹操脸色十分不好,郭嘉告退的时候,他也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郭嘉退下,来到一旁招呼卫士:“来人。”
卫士上前。
“派出五十名斥候,沿着这座山绕山一周,看看吕布有没有在其间部署输送粮食的暗道。”郭嘉向卫士吩咐了一句。
卫士答应了,奉郭嘉的命令安排斥候。
没用多久,五十骑快马离开军营,往吕布驻扎的那座山岗奔去。
山岗上,才退回来的吕布也眺望着曹军。
和夏侯惇一场厮杀,让他感觉到了这一仗并不好打。
先不说夏侯惇如何勇猛,即便再勇猛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说他带来的那些将士。
眼看败局已定,夏侯惇带来的曹军将士居然丝毫不乱,还能保持着有序的阵型边打边退。
像这一样的纪律性和战场自觉性,吕布自问他手下的将士是绝对不可能做到。
锁着眉头,吕布眺望着远处的曹操军营。
“楚侯。”孙策来到他身旁,向他问道:“解烦兵的将士们刚才厮杀如何?”
没有回头,吕布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曹操的阵营:“这一次我们可是真的有大麻烦了。”
“楚侯的意思是……”孙策不是太明白吕布的意思,吕布又没把话给说的太明白,让他由不得追问了一句。
吕布这才扭头看向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一战会很难打,难打到超出我们的想象。”
“还请楚侯明示,”孙策抱拳拱了拱,请吕布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
像现在这样说话,吕布说的不可能有人听的明白。
“我率领解烦兵,在半山腰上与敌人遭遇。”吕布说道:“我也不想说敌人究竟有多强,我能说的只是,在他们已经败了的情况下,主将没有做出任何指示,将士们居然自觉的摆出后撤阵列,一边和我们厮杀,一边往山林外退去。等我们追到山林外,很快就有敌军前来策应,知道再打下去没什么好处,我当即带着将士们撤了回来。”
“楚侯明辨情势。”孙策说道:“要是我领着将士们冲下山,怕是会一直杀到曹操军营里去。”
“你只留意到我判断情势带着将士们尽快撤回,怎么没留意到更重要的?”吕布向他问了一句。
孙策被问的一愣,他向吕布问道:“楚侯说的更重要的是什么?”
“他们即便在败了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秩序井然,摆出后撤的阵列和我们边战边走。”吕布问道:“要是换成解烦兵,你认为可不可以做到?”
“我估计……”孙策皱紧眉头,对吕布说道:“以目前的解烦兵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
“连你自己都说以目前的解烦兵根本不可能做到,要是换成对方来判断我们,他们会怎么看?”吕布又向孙策问了一句。
孙策茫然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解烦兵,是我曾交给你来操练的精锐,可刚才上了战场,我才发现这支精锐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强悍,至少敌军在后撤时表现出的纪律就不是我们的解烦兵可以做到。”吕布扭头看向孙策:“什么是精锐?精锐并不只是要求在进攻时可以一鼓作气把提防瞬间摧毁。对于精锐来说,更重要的还有在战场局势不利于我们的时候,他们可以保持着良好的纪律性,丝毫没有混乱的从战场上从容撤下来。”
再次望向曹操的军营,吕布说道:“我们的解烦兵还不能算是精锐,可我们面对的敌军却是真正的精锐。所以我说,这一战可不好打。”
俩人正在说话,赵云走了过来。
到了吕布身旁,他小声说道:“楚侯,刚才发现有敌方斥候正在绕着山岗查探什么。”
“他们还能查探什么?”吕布嘴角微微一牵:“他们不过是在查探我们有没有输送粮草的暗道。”
“输送粮草的暗道?”旁边的孙策诧异的说道:“我们跟在楚侯身边,也不知道有那么个存在。”
“不仅你们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吕布嘿嘿一笑,对俩人说道:“让他们查探就好,不用理会。”
“楚侯说的是,反正也没什么好查探的。”孙策笑道:“不知道他们查了以后,回禀给曹操,曹操会怎么想。”
“曹操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吕布说道:“从他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担心着什么。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他一定是在担心我懂不懂妖法。”
“妖法?”孙策和赵云相互看了一眼。
赵云说道:“我们追随楚侯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见用过妖法,曹操怎么会有如此好笑的念头?”
“并不是他的念头好笑,而是人们总在遇见解释不了的问题时,会选择用超出存在的东西来给这些解释不了的现象冠上一个理由。我们的军粮吃了一个月,到现在将士们还没有受到军粮不足而产生的影响。要知道,我们带上山的辎重可不多。但凡有点沙场经验的斥候,都能判断的出携带的军粮可以吃多久。曹操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携带的兵不是他所了解的军粮,而是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军粮。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更不知道这种军粮的妙用。如果换做你们,会怎样解释?”
孙策看了看赵云,赵云也看了看孙策。
赵云回道:“楚侯说的确实是有道理,换做是我,我也一定会以对方主将懂得妖法为由,给这件事找个说的过去的说法。”
“所以,我们不用理会他们怎样探查。我们要做的,就是稳固住这个山头,不给曹操半点进军的机会。”吕布随后向赵云吩咐:“子龙,今天晚上,空军是卡宴出击了。把现有的油瓶全都带上,从半空扔进曹操的军营。已经对峙了这么久,总得让曹操见到我们的空军才成。否则他总是在那里猜测,我也是替他累的慌。”
赵云躬身一礼:“楚侯放心,今晚必定让曹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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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派出的斥候,绕着吕布驻扎的山岗整整探查了一天。
整整一天里,他们探查了足有四五遍。
最初的一遍,斥候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他们却还是不死心,既然吕布的粮食怎么吃也吃不完,而且他带的辎重也就只有那么多,唯一的解释就是附近必定有秘密的通路把粮食送往山上。
否则吕布不可能做到粮草已经到了将要吃完的时候,却还能让将士们填饱肚子。
不死心的斥候们又绕着山走了好几遍。
他们几乎把每一处可疑的地方都给翻找了。
然而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粮道……
虽然打心眼里不相信山坡上不存在粮道,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斥候们也只能把他们探查得到的结果带回去向郭嘉复命。
从斥候那里得到了结果,郭嘉并没有立刻去向曹操禀报。
他把荀攸请到了一旁,俩人在军营的空地上小声谈论这件事情。
“斥候果真没有找到运送粮草上山的暗道?”荀攸疑惑的说道:“依照吕布先前带上山的那些辎重,完全不应该会是这样……”
“我也觉得不应该。”郭嘉回道:“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的斥候根本没有找到他在山坡附近暗中开了暗道的迹象,通往徐州的各地也没有发现有敌军粮车往这边赶来。”
“没有粮食,也没有开出暗道输送粮食。”荀攸向郭嘉问道:“难不成吕布真有妖法?”
“那可也难说。”郭嘉回道:“当年张角可以撒豆成兵,如今吕布怎么就不可能?只是我总觉得其中好像有些说不太清楚的东西在里面……”
“还能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荀攸回道:“除了他懂得妖法,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要不还是先禀报给主公,看他怎样说……”
“主公早就认定吕布懂妖法。”郭嘉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要是他这么认定,必定会动摇三军将士的士气。”
“奉孝可以单独与主公说。”荀攸说道:“这些事情,瞒着主公也不可能,毕竟属于军情,假如你为了不让主公知道,而刻意掩盖了事实,罪过可是不小。”
郭嘉点头:“公达说的没错,我这就去向主公禀报。”
“有劳奉孝。”荀攸拱手。
郭嘉告辞离去。
自从算到吕布应该已经没有粮草,曹操天天都会在军营里眺望着对面山岗上驻扎的吕布大军。
战旗还在山岗上迎风飘舞,吕布好像还是没有陷入缺粮的窘境。
望着那片满是战旗的山岗,曹操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曹家斥候经验十分丰富,他们不可能判断错误敌方究竟有多少粮草。
可吕布的粮食却好像怎么吃都吃不完。
无论怎么想,曹操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做到粮草怎么吃都吃不完。
正满心烦恼,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查明吕布究竟还有多少粮食的时候,郭嘉来到了他的身旁。
“主公,我派去探查情况的斥候已经回来了。”郭嘉说道:“他们带回了消息,说是并没有探查到山岗附近有运送粮草的暗道。
“没有暗道?”曹操诧异的问道。
“没有。”郭嘉的回答正是曹操最不想听到的。
“有没有让斥候多查几遍?”还是不太死心,曹操向他追问了一句。
“我派出去的斥候都是经验老到的,他们在没发现有暗道的情况下,足足探查了四五遍,可还是一无所获。”郭嘉说道:“其实主公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吕布虽然没有在山边开挖暗道,却一定有着其他的办法,把粮草输送到山上。”
“能有什么办法?”曹操问道:“难不成他们会在地下挖出一条暗道?”
说到这里,曹操眼睛一亮。
看出他在想什么,郭嘉赶紧问道:“主公难道是认为吕布会把这座山给挖空,一直通往徐州输送粮草到山上?”
他的问题把曹操给搞懵了:“为什么要一直通往徐州?”
“主公有没有听说从徐州方向运送过来粮草?”郭嘉又问了一句。
曹操顿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他最近派出的斥候,全都是在搜寻吕布的粮草补给。
然而斥候们无论怎么搜,都没能发现粮草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送到他驻扎的山上。
“你的意思是……”曹操疑惑的问道:“他根本不可能把山挖空?‘
“主公认为他会不会?”郭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把山挖空,工程十分浩大。
徐州方面并没有输送过来哪怕一颗粮食,要是吕布真的是在地下开出一条通路,那么远的路程,没有一年也得有两三年才能完工。
耗时这么长久,即便是开挖地道,他也不可能做到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奉孝的意思是,根本不可能有地下开凿出来的通道?”郭嘉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曹操脸色十分难看的追问了一句。
“我也不想这么说,可事实上我认为是这样。”郭嘉回道。
“总不能就这样耗着?”曹操向郭嘉问道:“奉孝难道不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才成?”
“当然要做。”郭嘉说道:“我觉得是主公应该进攻山岗的时候了。”
“他们在上,我们在下。”曹操摇头:“要是强行进攻,还不知道会死掉多少将士。”
“虽然我们找不到任何踪迹,可我相信吕布一定有解决军粮的办法。”郭嘉向曹操问道:“难道主公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带着那么少的辎重,却可以让将士们到现在还能填饱肚子的?”
曹操确实很想知道吕布是怎么做到既不留任何痕迹,还能让将士们一直到现在都不会缺少军粮。
他皱紧眉头,向郭嘉问道:“你认为我们该怎样往山上进攻?”
“主公有没有发现那座山头的四面并不是很陡峭。”郭嘉指着吕布驻扎的山岗,对曹操说道:“无论我军丛那个方向发起进攻,一旦他们支持不住,都会从另一侧逃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曹操向他问道。
“在山前开挖深沟,引附近的水源来到这里。”郭嘉说道:“给他们造出一条护山河,只留下一处出口可以撤离。有河流隔离,我们也可以在山下纵火。由于隔着河流,我们可以在山下纵火。到时哪需要主公率军往山上打?只要火势一起,我还不信吕布不肯下山。”
郭嘉提出的计策,还真是眼下最适合进攻吕布的办法。
曹操当即向旁边的许褚吩咐:“仲康,传我军令,让将士们围绕山岗开出一条河。可流深度至少四人以上,宽度也得是战马凌空一跃,不可能跃过的距离。等到开挖完毕,再把附近河流的水引到那里,我倒要看看,吕奉先究竟还有什么法子应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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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给曹操提议,要他围绕山岗开挖河流。
曹军当即有了动作。
无数曹军将士聚集在山下,挥汗如雨的开挖着河道。
山坡上,吕布和将军们望着山下的曹军。
诸葛瑾走了过来:“楚侯,曹操好像是要环绕着山岗开出河道。”
“我看出来了。”吕布点头:“他是要先用河道把我们挡在山上,然后再在山脚放一把火。有河道遮挡,大火不可能蔓延到四周,也不会波及到曹军。我们到时候不想下山,也得下山。”
“怎么办?”孙策向吕布问道:“难不成就在山上等着他们这么干?”
“当然不会。”吕布微微一笑:“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还以为这里是曾经的下邳?他这么认为,我可早就不是下邳城里的吕布!”
“子龙。”吕布对另一侧的赵云说道:“曹军今天开挖河道,到了晚上必定十分疲惫,烧他们军营的好时候到了。”
“我明白了。”赵云答应了一声,随后向吕布问道:“是所有空军全都出击,还是只出击一部分?”
“既然要出击,当然是全都出击。”吕布说道:“先烧他们一场,让曹操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他占着主动。”
“对了。”下了命令以后,他又对赵云说道:“记得多在曹操的营帐上空投几个油瓶。”
“楚侯放心,我都明白。”赵云答应了。
白天,曹军在山下开挖河道,山上的吕布没有任何反应。
河道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开出来了。
环绕着山岗,没有一两个月想要开出一条河道根本不可能。
吕布还真是不太着急对付山下的那些曹军。
何况到了晚上,油瓶一投,不知会有多少曹军死了大火里。
又河北非要急于在白天和曹操争个高低?
吕布不急不躁,没有应对曹军的意思,而曹操在看着施工中的曹军将士时,心情却是十分焦躁的。
不清楚吕布军中粮草究竟能支撑多少天,他只能指望喝道开挖出来,放火烧山。
只要大火烧起来,要么吕布会被烧死,要么他就只能下山直面曹操。
带来的将士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四万余人,可曹操对他们却很有信心。
四万将士全都是虎卫军。
虎卫军都是百战猛士,他们有着极强的纪律性,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不会现出哪怕一丝混乱。
无论是谁,遇见这样的大军,都是做了一场说不定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噩梦。
曹军将士挖了一整天,只不过是在山脚下挖出了一些深坑。
这些坑环绕着山岗,只要把它们连成一条线,就是一条深深的沟渠。
把坑连接成沟渠,并不像挖坑那么简单,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做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郭嘉问曹操:“主公,晚上是不是还要继续?”
“当然要继续。”曹操说道:“袁本初两路大军应该也已出发,他们应对的可不是吕布,要是被他们先一步打到彭城,我们还打徐州有什么意思?”
曹操决定夜间也继续开挖水渠,很快就有另一批曹军把白天挥汗如雨的那拨换了下来。
山脚下,曹军将士打着火把,开挖着水渠。
从山上往下看去,曹军举起的火把如同夜晚的繁星,把山下映照的灯火通明。
“曹操还真是恨不能立刻把我们给灭了。”望着山下,吕布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他对身旁的众人说道:“要是他知道,现在做的一切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楚侯,空军什么时候出击?”赵云已经等到有些不耐烦了,向吕布问了一句。
吕布回道:“再等一等,他们才换了人,那些回军营的都还没有睡下。等他们都睡熟了,我们再下手也不迟。”
眼看着曹军开挖河道的将士已经换了,吕布还是没打算立刻发起进攻,赵云等人心里也是有些焦躁。
望着山下正忙到热火朝天的曹军,赵云和孙策两位将军,都恨不能立刻冲下去,把他们当场给斩杀。
尤其是赵云,他不时的朝着稍远处的曹军军营望上两眼,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渴望。
赵云在等待着吕布下令空军出发,孙策则只能等在山头上观望。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夜色更浓重了。
吕布抬头望着天空。
没有月亮的夜空漫天星斗,闪烁着的星光与地面上跳动的火光相映成辉,就好似彼此在向对方打着招呼。
“子龙,准备出发。”过了片刻,吕布终于冒出了这么一句。
早就等到不太耐烦的赵云得了命令,当即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将士们准备向曹军军营发起进攻。
命令下达,空军将士纷纷找到各自的飞行器具。
使用滑翔机的空军将士把强弩和油瓶绑在滑翔机的两侧,他们自己则抓握着手把,随时等待起飞的命令。
登上热气球的将士,则把一只油瓶摆放进去,点起了给热气球提供热力的火炉。
火炉燃烧,热气球很快膨胀起来。
由于地面上有着绳索的牵引,它们并没有飞上天空。
赵云跑回吕布身旁,对他说道:“启禀楚侯,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
“传令将士们,今晚我们只是焚烧曹操军营,并不是要和他们决战厮杀。”吕布说道:“各人把携带的油瓶丢进敌军军营,即刻撤回,不得恋战。”
赵云领命,飞快的跑去传达吕布的命令。
不过片刻,山头上无数滑翔机腾空而起,二十只热气球也升上了半空。
滑翔机的速度极快,他们飞向曹军军营,跟在后面的热气球居然还没有飞离山岗。
自从做了空军统领,赵云也学会了操控滑翔机,而且他操控的技能还相当不错。
飞在最前面,赵云凝望着越来越近的曹军军营。
跟在他后面的,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滑翔机。
二十只热气球则远远的落在最后。
离曹军军营越来越近,赵云操控着滑翔机,往上又飞了一些。
当他飞过曹军军营的时候,顺手摘下挂在机翼上的油瓶,扔向了地面。
油瓶掉落在地上,摔的七零八碎,油花溅的到处都是。
其实他们在飞离山岗的时候,曹操就已经望见了。
夜空下,漫天的滑翔机,像是无数只巨大的蝙蝠,从曹军经营的上方飞过。
望着这一幕,曹操惊的嘴巴微微张起。
郭嘉先前曾告诉过他,吕布手下有着一支空军。
没有亲眼见证过,曹操始终不肯相信人可以飞上天空。
眼前遮蔽了夜空的滑翔机,彻底打破了他心底的怀疑,飞行与夜色中的吕布空军,让曹操对他懂得妖术更加深信不疑。
“主公,他们果然有空军!”郭嘉来到曹操身旁,指着夜色中翱翔的滑翔机和正缓慢飞向军营的热气球。
“我看见了。”错愕的望着天空,曹操惊的嘴巴微微张着,回应郭嘉的同时,他的眼睛还在望着那些在军营上方萦绕的滑翔机和热气球。
“我只听说有,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多。”郭嘉对眼前的一幕也是十分吃惊。
“吕布有这种杀器,以后我们可怎么对付他?”回过神的曹操神色慌乱的向郭嘉问道。
“主公别急,总会有办法。”郭嘉应了一声。
就在他回应的同时,萦绕在军营上空的滑翔机开始撤向山岗。
那二十只热气球,也朝着军营发射出了带着火球的箭矢。
上千只滑翔机,把两千个油罐扔进军营,再算上热气球上带着的,军营里到处都是喷溅的油料。
火箭落进军营,火苗沾上喷溅在营帐和地面上的油料,大火迅速点燃。
整个军营瞬间被大火吞噬,已经睡下的曹军将士先前也被从天空落下油罐的响声惊醒。
空军发起进攻的速度很快,撤走的更快。
当热气球发射火箭的时候,不少曹军才从营帐里跑出来。
他们跑出营帐,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带着火苗的火箭就从天空落了下来。
火箭点燃了油料,无论是已经跑出帐篷还是根本没有来及跑出的曹军,都被吞噬进了火焰中。
还在离山岗不远的地方观望将士们开挖水渠的曹操,看到军营被大火吞噬,已经是惊的呆了。
跟在曹操身边的众人望见这一暮,在心惊肉跳的同时,也都是暗暗庆幸没有留在军营里……
熊熊烈火吞噬军营,烈火中传来无数人的惨嚎声,依稀还能看到火光中,有许多人影在来回奔蹿。
被烈火吞噬了的人们,根本没有能力判明方向,他们只能凭着直觉四处乱跑。
危难中的直觉,往往是会把人推向死亡。
奔跑中的人们一个个的倒下,只有少数浑身燃烧着烈焰的人从军营里跑了出来。
附近的曹军赶紧上前,扑打着他们身上的火焰。
一直处于被动中的徐州军,终于发起了一次反击。
而这次反击,居然把曹操的整个军营都给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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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岗上,看到空军成功,吕布向孙策吩咐:“伯符,招呼解烦兵,跟我冲杀下去。”
他随后又向诸葛瑾喊道:“子龙回来以后,让他带领除空军以外的将士,杀下山接应我们。”
早就跃跃欲试的孙策,得到命令哪还会有迟延,答应了一声跟着吕布冲下山岗。
空军火烧曹操军营,山岗上的将士们远远望见都是十分提气。
吕布下达了出击的命令,解烦兵当即跟着他和孙策杀下山去。
赵云飞回山头。
他才卸下滑翔机,诸葛瑾就跑到了面前:“赵将军,楚侯和孙将军率领解烦兵已经杀下山去,他令赵将军带兵除空军以外的其他将士下山接应。”
“多谢诸葛将军。”赵云拱手谢了,喊了一声:“除了空军,其他将士跟我下山。”
黑压压的徐州军呐喊着,跟在赵云的身后冲下山岗。
赵云率领徐州军冲下山的时候,吕布和孙策已经与山下的曹军交战。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在曹军之中往来穿梭,凡是被他遇见的,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无不纷纷倒地。
纵横往来间,他已记不清斩杀了几员曹将,士兵更是早已不计其数。
浑身憋着劲的孙策冲下山也是如入无人之境,虽然不像吕布那样在敌军之中穿梭如风,不过片刻,他也斩杀了不知多少曹军。
曹操还在试图指挥将士们冲杀,山坡上传来阵阵喊杀声。
赵云率领的徐州军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下来。
发觉情势不对,始终陪在曹操身边的许褚喊道:“主公,这里守不住了,快走吧!”
本以为只要开凿了环绕山岗的河道,就能击破吕布,曹操拿想到,军营居然被吕布的空军趁夜给烧了。
不知道多少将士葬身火海。
当吕布率领徐州军冲下山岗的时候,曹军仓促应战,虽然虎卫军的将士作战能力恒强,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吃了大亏。
许褚劝曹操撤走,曹操当然不肯。
他咬着牙喊道:“你们要走就走,我哪也不去!”
吕布已经率领徐州军控制了整个战场的主动权,要是曹操再不走,很可能会沦为他的阶下囚。
心情焦虑之下,许褚喊了声:“主公,对不住了!”
喊声落后,他一把给曹操扛了起来,背着他就往战马那边跑。
跑到曹操的坐骑旁,许褚把他往马背上一放,回头望了一眼,朝着马屁股用力拍了一巴掌。
曹操还没回过神,战马已经是一声嘶鸣,扬起四蹄往前飞驰而去。
许褚回头望了一眼,他正要上马,恰好看到孙策朝这边冲来。
眼看着曹操逃走,孙策赶紧追过来,正和许褚撞个对面。
跨步上前,吕布拦住孙策去路:“你这厮要干嘛?”
“曹操狗贼就在前面,我去把他人头取来。”孙策喝道:“你这汉子,要是想留性命就给我让开!”
“有我在,岂能让你伤者我家主公?”许褚爆喝一声,迎着孙策扑了上来。
孙策见他杀过来,也提着兵器迎头杀上。
俩人杀了十多个回合,彼此都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就在他们杀的正热闹时,成群的曹军像是洪水一样往他们这边卷来。
卷来的是失去了主将,已经没了战斗意志的曹军将士。
他们撞过来的时候,许褚和孙策都是没什么防备,顿时被冲的散开。
曹军的洪流卷着许褚往前去了,孙策则在砍杀了五六名曹军以后停了下来。
吕布带着一群解烦兵,冲到了孙策身旁。
他向孙策问道:“伯符有没有看见曹操?”
孙策回道:“我看见一人把曹操扶上马背,他则和我厮杀了一场,刚被曹军给卷走了。”
俩人正说话的时候,赵云也提着长枪策马冲到他们面前。
同样经历了一场厮杀,赵云银甲白袍上沾满了血污。
来到俩人面前,他对吕布和孙策说道:“我刚才看见伯符与许褚厮杀,正要上前帮忙,却被夏侯渊和乐进拦住。杀跑了他俩,再一看却不见了许褚。”
“原来刚才和我厮杀的就是许褚,他的武艺确实不俗。”孙策赞道:“要是再有机会,我还真想和他好好比试一场。”
“曹操还没走远,伯符和我带着解烦兵去追。”吕布向俩人吩咐:“子龙领兵先把砀山县城拿下,等我和伯符回来,再把毗邻徐州的城池都给夺下。”
孙策和赵云答应了一声。
赵云领着将士们掉头攻打砀山县去了,而孙策则跟着吕布追赶曹操。
解烦兵已经经历两场厮杀,先前那一场,他们所占优势不大,士气提升也不是十分明显。
今晚的这一战,先是空军火烧曹军军营,后来吕布又带领他们冲下山,突破了山下的曹军防线。
对峙好些日子,吕布一战破敌,将士们的士气顿时高涨,追杀曹操的时候也是更卖力气。
曹操被许褚放上马背,许褚根本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战马的臀部。
骏马吃疼带着曹操一路飞驰,好不容易,他才扯住了马匹的缰绳。
扯住了缰绳的曹操,还没稳住情绪,一队人马飞快的朝着他这边冲来。
见到那一队人马,曹操掉头就想逃走,一个声音却把他个叫住:“主公,是我,于禁!”
听见喊声,曹操才松了口气。
他回过头向于禁喊道:“文则,我在这里!”
于禁带着一队曹军来到曹操面前:“末将护主来迟,还请主公恕罪!”
“也别和我说什么恕罪。”曹操对于禁说道:“你快些送我先回许都。”
于禁答应了,带着这队将士,护送曹操往许都方向飞驰。
沿途他们遇见了逃散的郭嘉等人,把逃亡的旧部也给召集到了一起。
吕布和孙策追赶了一路,杀了不少曹军,眼看弄丢了曹操的踪影,俩人也知道继续往前就是曹操势力更加庞大的地区,只好放弃追击。
勒住骏马,吕布望着前方,很不甘心的说道:“居然让曹操给跑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乱子。”
“先前楚侯都做好了退守建业的打算,在这里击破曹操已经是意料之外。”孙策说道:“他既然已经跑了,我们就干脆把周边的城池都给拿下来。将来曹操再犯徐州,或者是我们进击许都,彭城都不会在战事的周边。我们也不用舍近求远,跑到敌人的地盘作战。”
“伯符说的没错,他既然把这些地方送个我们,我们不要也是不合适,难免对不住曹操的好意,那就先给拿下来。”吕布说道:“等到以后再有战事,以这些地方为跳板,我们也将少了不少麻烦。”
“楚侯说的没错。”孙策问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往前追一些?”
“曹操已经不见了踪影,再往前追也没什么意思。”吕布说道:“我们先回去,等到子龙拿下砀山县,先把空军安顿了再说。”
吕布和孙策带着解烦兵将士们掉头往回走。
他们快要来到先前驻扎的山岗,看见一些徐州军正忙着掩埋尸体。
诸葛瑾正等着他们。
见俩人回来,诸葛瑾迎上说道:“启禀楚侯,赵将军从砀山县城送来消息,说是已经拿下县城。请楚侯和孙将军前去查看。”
“拿下来了?”吕布不敢相信的向诸葛瑾追问。
他们追赶曹操的时候,天还黑着。
追了一路,没能追上又掉头回来,天虽然已经蒙蒙亮,可太阳还没在东边地平线出现。
赵云带兵攻打城池,吕布本以为至少得要三四天,没想到他们才回来,砀山县就已经被拿下。
来到砀山城外,吕布看见城头上已经换了徐州军的战旗。
他正要招呼将士们进城,无数滑翔机从头顶飞过,飞进了砀山县城。
天空还有二十只热气球正不紧不慢的晃荡着,飘飘悠悠的朝砀山县城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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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等人来到的时候,得到消息的赵云亲自出城迎接。
跟在赵云身后的,还有一群砀山县的大小官员。
大汉朝的官员,官服都是想差不多。
各路枭雄都认为自己是大汉朝的股肱,因此除了将士们的战袍款式和颜色不同,治下官员的官服却大体相同。
来到城门口,吕布瞥了一眼那些官员,向赵云问道:“子龙怎么这么快就拿下了砀山县?”
“楚侯令我领兵攻打砀山,我率领将士们才到这里,县令就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城。”赵云回道:“说是攻打,其实根本是一兵一卒也没耗费。”
“还是子龙威望高。”吕布笑着说道:“我要是来这里,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做。”
“楚侯要是来了,我们会开城门更早。”跟在赵云身后看起来像是县令的官员低着头说道:“我们都是仰慕楚侯已久,如今能大开城门迎接楚侯,实在是荣幸备至……”
“先前我们从这里经过,也没见你们打开城门。”吕布打断了他:“曹操兵败,你们不思守城却为保全自家把城门打开,不忠不义在先,却又助我不伤一兵一卒进城,多少也有功劳。”
吕布捏着下巴,脸上带着为难的皱着眉头:“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安顿才好。”
当他说出不忠不义这几个字的时候,官员们已经是吓的两腿发软,有几个差点就瘫软在了地上。
目光从他们脸上瞥了过去,吕布说道:“要不你们都辞官归田吧。我会让人给你们置办良田房屋,乱世之中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宅,从此远离征伐,好过在这里做官,不知哪天就把脑袋给丢掉了。”
“多谢楚侯!”官员们都很清楚,吕布没有杀他们,已经是念在他们献城有功,要是再多有奢求,说不定还真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赶紧向吕布道谢。
赵云陪着吕布进了砀山县城。
往官府走的路上,吕布对他说道:“我们没能追上曹操,以后肯定还是会有无数麻烦从许都过来。砀山等地远离许都,与彭城却是很近。最近几天辛苦子龙,把周边城池都给笼络过来。”
“楚侯说的笼络是……”赵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只要不用钱,随意怎么笼络。”吕布冲他咧嘴一笑。
赵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是摇头一笑。
吕布要他去笼络周边城池,还来了一句只要不是用钱,怎么都行。
给美人给官爵,哪一样不是和钱挂在了一起?
唯一看起来不需要用钱,又能得到最多好处的,也只有威吓一个途径了。
遇见软脚虾一样的地方官员,威吓当然有用。
要是遇见强硬的地方官员,就怕是少不了要厮杀一场了。
“和曹操对峙这么久,没想到最后一战居然胜的如此轻易。”快到官府,吕布对赵云说道:“这一战空军居功至伟,回头我得好好犒赏他们。”
“将士们要是知道楚侯有这样的心思,必定感念至深。”赵云拱手一礼。
“我们击破了曹操,也不知道另外几路人马怎样。”吕布说道:“但凡有一路人马没能挡住敌军,彭城都会陷入危难,我们前面做的这些也将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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