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之世界 第七章 残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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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下午,鞠家兄妹在凌家陪着凌家母女聊了好一阵子天儿,眼看着太阳已经落到了半山腰,便打算离开凌家回家去,凌母便让凌笑妍去送送两个人,但是凌笑妍还是让鞠家兄妹留步,并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凌笑妍:“寒寒,我可告诉你啊,鞠喵要回家了。”
凌笑寒:“你让他回!”
凌笑妍:“真的?”
凌笑寒:“真的!还有啊,你告诉他这次回去了,以后就别来了,我家不欢迎他。”
鞠喵在客厅里再次听到了凌笑寒的吼声,这一刻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啊,凌母坐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只能无奈的叹气摇头,不一会凌笑妍出来了,便准备送鞠家兄妹出门,就在鞠喵要出门的时候,就听见凌笑寒的房间内传出了玻璃摔碎的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了凌笑寒的哭声,凌笑妍赶忙跑回卧室,打开门并打开灯,看到地上是被摔碎的玻璃杯,而此时凌笑寒正坐在墙角哭泣,凌笑妍急忙过去安慰妹妹,而还站在客厅的鞠雉,此时拽了一下鞠喵的衣角。
鞠雉:“老哥,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要和寒寒姐好好的谈一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不是你造成的,你也还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鞠喵:“啥?别逗了,这有我啥责任啊,你别乱说啊。”
鞠雉:“不是我乱说,都这个时候,你就别在你呀她呀的分的那么清楚了,赶紧进屋去和她道个歉,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她。”
鞠喵:“喂,你没有搞错吧?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去道歉呢?很没道理的好吧。”
鞠雉:“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讲道理,好了你别啰嗦了,赶紧跟我进去。”
说着就拉着鞠喵的衣袖把他强行拖进了凌笑寒的卧室。然后鞠雉就去帮忙凌笑妍收拾地上的碎玻璃,而鞠喵就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进门的门边处,看着被拉起来的窗帘,尽量不去看凌笑寒,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扫到了她。
此时的凌笑寒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头发是乱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眼睛里布着血丝、脸上带着怨妇的神色,身上穿着一件睡裙,就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此时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鞠喵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也不好此时离开房间,就继续傻站在那里欣赏窗帘。不一会凌笑妍和鞠喵两个人收拾好了玻璃碎片就出去了卧室,只把凌笑寒和鞠喵两个人留在了卧室内,而鞠雉在出去前,先来到了鞠喵的身边小声的嘱咐了下。
鞠雉:“老哥,我和妍妍姐就在门外,你好好和寒寒姐说话,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到母亲和凌家的关系,不许把事情搞僵!我就在门外听着,你要是敢说那些气人的话,回头我就去妈的面前告你的状。”
鞠喵:“啥?你要出去?别啊,你说好和我一起陪她说话的呀,你这就跑了?我告诉你啊,你跑我也跑!”
鞠雉:“你敢!你给我老实在这屋呆着,今天不把和寒寒姐的事情说明白,不准你出去,我就守在门外,你要是敢逃出来,我就把你的大圆脸捏成猪头!”
之后鞠雉就走出了卧室,而卧室的门也被关上了,此时室内的灯光是暖橙色。
凌笑寒仍旧坐在地上,而鞠喵仍然站在门边,两个人之间大概隔着三米远,但就是这三米远的距离,却让两个人有着相距百里之遥的距离感。卧室内非常的安静,安静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笑寒:“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率先打破了沉默。
鞠喵:“没。”
凌笑寒:“那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鞠喵:“不是。”
凌笑寒:“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鞠喵:“也不是我要来,是我妹妹非要我来的。”
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凌笑寒:“那如果你妹妹不说,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来。”
鞠喵:“话不是这么说的。”
凌笑寒:“那怎么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鞠喵:“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很同情,但是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害得你出了车祸,挺抱歉的吧。”
凌笑寒:“你这算道歉吗?”
鞠喵:“你觉得算就算。”
凌笑寒:“没诚意。”
鞠喵:“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转身就要走。
凌笑寒:“你给我站住!”
鞠喵:“咋了?”
鞠喵停下了脚步,当转过身时,凌笑寒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三步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一尺多远。
凌笑寒:“你以为道个歉就可以走了?”
一脸的怒气,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鞠喵:“我说,咱们有话好好说啊,要不然你先坐那边呗。”
后背紧贴着墙壁,都不敢去看凌笑寒的脸了。此时的凌笑寒差不多颜值已经跌到了谷底,如果说以前的凌笑寒任性起来像个官宦人家的大小姐,那么现在的凌笑寒作起来就如同乡间的泼妇。
凌笑寒:“你躲我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鞠喵:“你冷静点,你如果心情不好,我也可以陪你说说话,但是你不要总是一副我欠你的样子,行吗?”
凌笑寒:“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会需要你陪我说话?”
鞠喵:“嗯,是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平凡的打工人,比不得你是……”
话说到这里突然发觉语塞了,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赞扬凌笑寒的不平凡了。
凌笑寒:“说话呀,怎么不说了,我是什么呀?”
鞠喵:“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凌笑寒:“那我替你说好了,你就是想说我是个吃白饭的,是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是吗?”
鞠喵:“没呀,这都是你自己说的呀,我可什么都没说。”
凌笑寒:“我就知道,你们现在都是这样看我的。”
鞠喵:“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糟,对了!说到陪你说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愿意的,毕竟你有那么多的朋友。”
凌笑寒:“你什么意思啊!”
听到鞠喵这句话,凌笑寒气的浑身发抖,因为鞠喵的这句话本意虽是夸奖凌笑寒的社交能力强,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下,很容易被凌笑寒过分解读为‘自己的行为不检,活该被人算计’。
鞠喵:“什么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就,就。”
舌头打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笑寒:“鞠喵,我知道那天你救了我,但是我不会感激你的!因为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害的。”
鞠喵:“啊?喂,这种事情你别乱说好吧,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凌笑寒:“你不承认是吧?”
鞠喵:“我承认什么啊?我没做过的事情你让我承认什么啊?”
兔子急了也咬人了。门外听墙根的凌笑妍和鞠雉此时听出了鞠喵也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担心两个人真要是吵起来,这不是在两家人的伤口上撒盐嘛。所以两个人急忙打开门冲了进来。鞠雉拉住了鞠喵,凌笑妍拉住了凌笑寒。
凌笑寒:“好啊,你现在都敢对我吼了是吧?我看出来了,你也是来落井下石的”
鞠喵:“凌笑寒,不是我说你,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这么任性!能不能正常的和人说话?”
鞠雉:“老哥,你疯了,她是寒寒姐,你怎么能吼她呢。”
鞠喵:“橘子,你别管我,索性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了,免得她总觉得我欠她的,我还不知道我欠她什么!”
凌笑寒:“好啊,那我告诉你你欠我什么。”
鞠喵:“好啊,你说吧,今天我欠你什么就还你什么,最好今天咱俩就扯平,将来谁也别怨谁。”
凌笑寒:“鞠喵,你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追求我,当时的我可是校花,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木讷的矮胖子,除了我谁爱搭理你?!那个时候,外班的同学欺负你,还不是我男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出面替你摆平的!后来上了大学,你喜欢了别的女生,我也没有怪你,甚至于要不是我提醒你,那个女生是骗你的,你都不知道会被人骗的多惨,像你这种傻子还学人去追女生,你醒醒吧你,没有女生会看上你那副蠢样子的。”
鞠喵:“哈哈哈,说的好,这就是你说的我欠你的?”
凌笑寒:“对呀,难道不是吗?”
鞠喵:“凌笑寒,既然你都不要脸了,那我也不用替你着想了。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毕业时候,学校的同学给你起的外号是什么?”
凌笑寒:“什么?”
鞠喵:“奶瓶公主。”
凌笑寒:“……”
鞠喵:“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外号是他们给你起的爱称吧?”
凌笑寒:“嗯?”
此时想起了这个外号的凌笑寒,在当时是很乐意大家这样称呼自己的,因为奶瓶是代表‘天真烂漫’,公主则是代表‘高贵出身’。
鞠喵:“早在高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我两家的关系,而且那个时候的我也确实很喜欢你,所以我曾经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护住你的周全。那时的你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告诉你那时的我每次和人冲突都是因为你的关系,你相信吗?如果其他人你都忘记了,你应该最起码还记得高一快结束的时候,外班那个长得像黑熊一样的家伙吧?就是那个在体育课上公然掀你裙子还拍照的家伙!我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我还是选择和他冲突,结果我被打的住了三天院,可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和他班上的一个帅哥确定了恋人关系,至于我是如何因此事沦为大家的笑柄的我也不想提了,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他并没有帮我任何事情!反过来,后来那些找我麻烦的人都是他的朋友,至于后来为什么他们不敢再招惹我了,那是因为我们几个常被霸凌的男生联起手来和他们对抗,高二中期的时候咱们学校那个拿刀捅人的就是我们一起的,最后关于你的外号奶瓶公主……,我记得高三的时候,你不只和那个帅哥谈恋爱吧?还同时和他的两个朋友玩暧昧,你自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可以巧妙的周旋在几个男生之间,但你可能不知道吧,他们其实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不过是不想揭穿你,还陪着你玩罢了,而且你那时候已经先后和你男友以及另外一个男生在街边的小旅馆里有了亲密关系……这些都不是谣传,是他们把你和他们亲密的照片拿出来和我们炫耀的时候,我们亲眼看到的,照片里的你笑得很开心啊,对了!那个时候在场的十几个男生还都夸奖你身材好呢,至于奶瓶公主这个外号在男生群里的解释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奶瓶就是幼稚好欺骗的意思,而公主就是ktv里花了钱就能让你为所欲为的公交车,所以奶瓶公主这个外号的正确解释就是好欺骗的免费公交车!怎么样?这就是你最自以为傲的高中时代校花生活。”
眼睛盯着凌笑寒的眼睛,将这些事情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讲给了她听。凌笑寒听到这些话以后,身体都在颤抖,这是对于残酷真相的恐惧和懊悔。而一旁的凌笑妍和鞠雉也都没有想到,凌笑寒会有这样的过去,两个人也都如同方才刚进门的鞠喵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情况。而鞠喵此时也如同不久前在医院病房里,和凌母吵架的鞠雉那样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对凌笑寒进行着精神输出。
鞠喵:“至于大学时候我喜欢了别的人,这有什么错吗?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的原谅呢?我从未向你告白过,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承诺,虽然我也猜想过你可能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但是我不说你也不说,那么这件事情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不是吗?至于那个时候我和那个女生的恋爱,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真正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同样我也很清楚,我并不是个傻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只是我没有拆穿你,你的小把戏我都知道的,比如你让人传话给她,让她知道你的存在,让她以为我一直都还喜欢你,再比如你那时明明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却还是故意找寻她在的时候,表现出和我很亲近的样子,说的那些很容易引起人胡思乱想的话,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的一个朋友和你的朋友是恋人关系,在你过生日时,你说的那些话,都被他录下来了,因为他是我朋友,他不想我被当猴子耍,所以你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的,你们女生把我们这些没资格当男友的人标记为‘饭票’‘购物票’‘情绪垃圾桶’‘银票’‘金票’。每天在你们的圈子里炫耀自己养的舔狗的数量和质量,自以为这样的做法很时尚,自己很高贵,可实际上你们这样的女生让人很作呕,我原本以为我们认识的久,又有两家的渊源在这里,最起码你不会这样看待我,可是结果呢?我被你标记为银票了,在你手里应该有三四个银票吧?要不然你怎么可以不用上班就四处旅游住豪华酒店呢?我这样每天努力工作的人都不敢想象你这样奢侈的生活,凌笑寒,加油啊,希望你早日找到传说中的金票男。”
毫不客气的将高中时代以及大学时代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瞬间化为不可调节的矛盾。此时仍旧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凌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鞠喵说话的内容,此时凌母气的手都在发抖,因为她做梦也不曾想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小女儿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而且她的这些不堪偏偏都被鞠家人知道了,今后自己再也无脸面和鞠母见面了。
凌笑寒:“你……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鞠喵:“虚伪这个词我不敢当,还是还给你自己吧。”
凌笑寒:“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鞠喵:“错了,你不是以为我是个善良的人,你是以为我是个好骗的人,在你的眼里,好骗的人才善良,不好骗的人都是虚伪的”
凌笑寒:“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拼命的救我?”
鞠喵:“别误会,我救你并不是因为我想救你,而是看在两家长辈的情面上。”
凌笑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鞠喵:“其实我觉得,我也没必要救你的,反正你那么喜欢和男人滚床单,我这莫名的出手救了你,说不定你还埋怨我坏了你的好事呢。”
凌笑寒:“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鞠喵原地转身直接往外走,鞠雉和凌笑妍两个人都傻了,因为两个人从未见过鞠喵这个样子,从前的鞠喵一直都是个唯唯诺诺的人,即便凌笑寒再胡闹,说的话再难听,鞠喵也从来都是低着头默默的听着从来不反驳什么。
鞠雉:“妍妍姐,我哥他……他今天真的很奇怪,早晨的时候就是这样,突然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不只是今天,最近这几天他都是这样,很奇怪的,所以我想他刚刚说的话也不是有意的,我这边马上回去问问他,你这边照顾下寒寒姐啊。”
说着鞠雉也飞奔出去追赶鞠喵。
当鞠雉乘坐电梯来到楼下的时候,打开了一楼的电子门。
就在大概百米远的地方,鞠喵站在那里,此时的鞠喵正背对着自己,抬头看着天空,鞠雉也好奇的望向天空,此时已近黄昏,天色很奇怪,就像鞠喵那样的奇怪,正对头顶的那一大片天空是深灰色,远处的天空则是橙黄色甚至还有鱼肚白参杂其中,不同颜色的天空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非常非常明显的裂痕,裂痕中正释放出十分耀眼的幽蓝色光芒,就好似无数闪电凝而不放,正在积聚力量。那道裂痕头东尾西不见尽头,让人望之心中生畏。鞠雉本能的向鞠喵跑了过去,就在她跑动的途中,似乎能听到天边的轰鸣声,那声响并不狂烈,反倒是十分的沉闷,类似闷雷那样,但是同样震慑心灵,鞠雉疾步跑到鞠喵身后,本能的用一只手抓住了鞠喵的衣角,并把自己的头靠在了鞠喵的背上,顺势将耳朵也贴在了鞠喵的后心处。此时的鞠雉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吓得手脚冰凉并且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而鞠喵则站在那里,抬头凝望那道裂痕,他的眼中也释放出同样幽蓝色的光芒。
天黑的时候鞠喵和鞠雉才返回了鞠家,和去时不同,去的时候鞠雉都是走在鞠喵的前面,蹦蹦跳跳的像只活泼的小鹿,回来的时候则是一直拉着鞠喵的手抱着鞠喵的胳膊,并紧紧的靠在鞠喵身边,就像感受到了狼群存在的小兔子。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鞠母急忙过来问询情况,鞠喵无奈的一摊手,一句“搞砸了”。让鞠母直接愣住了。
鞠母:“什么情况?我就是让你们俩过去看看寒寒那孩子,然后陪她说说话,这怎么还能搞砸呢?”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兄妹二人。
鞠雉:“别提了,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挺顺利的,我和老哥一起陪着凌家伯母说话聊天,眼看着两家的隔阂消失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哥去和寒寒姐说话,我哥今天一反常态的直接和寒寒姐吵起来了。”
鞠母:“这怎么可能呢?你哥这个性子我是最了解的,他不可能和人吵架的,更别说和寒寒那孩子吵架了,他俩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呀。”
鞠雉没有言语,只是看了看一旁的鞠喵,鞠母也顺势看向鞠喵。
鞠喵:“甭看我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估计咱们两家维系不下去了。”
晚饭时候鞠母主动电话凌母致歉,但是凌母在电话里直接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命苦,好好的女儿没教好,自己枉为人母,然后电话那边就是凌笑寒的哭声还有砸东西的声响,以及凌笑妍一直在旁边和凌父争执着什么,总之整个凌家已经一团乱了。鞠母真没想到,今天本来是要兄妹二人去化解矛盾的,却不想竟制造出了更深的矛盾。
受到凌家的影响,鞠家晚饭时候的气氛也是很压抑的,鞠喵随便吃了两口饭,就赶紧躲回房间去还把门反锁了,知道自己闯了祸,生怕鞠父鞠母一会来找自己算账。
而鞠雉则陪着母亲在客厅坐着,并把今天的事情和鞠母详细的讲了一遍,鞠母听着鞠雉的话,不由得惊掉了下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而鞠父也坐在对面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而就在此时,鞠喵也正在痛苦的挣扎着……
漆黑的卧室内,鞠喵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格外的沉重,重到似乎可以压垮整栋楼房,同时自己的灵魂正在试图从身体里逃脱,但是因为四肢都设有灵魂铁索可以牢牢地把灵魂锁死在身体内,使其无法逃脱,所以灵魂非常的痛苦,拼命的想要挣脱这枷锁,从这危险中逃出去。
恐怖的声音:“杂碎!还不快快放手,你要死了难道还要带上我吗!”
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尖厉刺耳,不像是人这种生物可以发出的声响。鞠喵感觉那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所以本能的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但是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却都无济于事,眼皮如同用钢钉,钉死在一起了。
恐怖的声音:“杂碎!你真的要死了!还不快快放爷出去,爷的命可比你金贵的多,你这凡胎休想害我!”
可是无论这声音的主人如何挣扎,就是无法挣脱鞠喵这具躯壳的禁锢。
一夜的煎熬几乎让鞠喵虚脱,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鞠喵才渐渐的睡去,只是此时的鞠喵有一种自己不再是自己的错觉,仿佛躺在床上的自己正在不断下坠,而自己的身后就是无尽的梦魇,渐渐将自己吞噬,鞠家一如既往的平静,也没有妹妹来敲门,大概大家已经默认鞠喵在睡懒觉,奶茶店的生意也不去打理了。临近中午的时候,鞠喵才渐渐的醒来,但是此时的鞠喵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不在自己的身躯里,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映在了另外一个人的目中,并且鞠喵这一夜出了太多的汗,床单和被子都被汗水浸透了,鞠喵艰难的打开房门向客厅走去,途中遇到了妹妹和自己说话,而自己也似乎和妹妹在说话,但是具体谈了什么内容,自己却完全听不到或者说记不清了。自己眼看着自己去洗漱吃饭,但是却又感觉那个人不是自己,而真正的自己正处于一片漆黑之中,这里连一寸微光都不得见,黑暗中伸出手去,也看不到任何变化,自己都已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灵长类动物。这种灵魂和躯壳相分离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下午2点多才逐渐好转。
当鞠喵恢复正常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阳台上,身边就是自己的妹妹鞠雉,鞠喵很疑惑,鞠雉不是要去和男友一起看日蚀的吗?
鞠喵:“橘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鞠雉:“怎么了?我不可以在这里吗?”
鞠喵:“不是啊,我是说,你不是已经和男友约好要去看日蚀的吗?”
鞠雉:“嘻嘻,我改变主意了。”
鞠喵:“为什么?”
鞠雉:“因为……因为放心不下你啊。”
鞠喵:“我好好的,你有啥放心不下的。”
鞠雉:“老哥,我觉得你很可怜。”
鞠喵:“为什么?”
鞠雉:“我真没想到寒寒姐会那样对你……”
鞠喵:“算了,没什么的,我也根本不在意的。”
短暂的沉默持续在二人之间。
鞠喵:“我……”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的鞠喵刚要开口,却突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脑内有些混沌的鞠喵转过头去,不敢再去看眼前的妹妹,而是把目光投向远方,那边是昏黄色的天空,今天的千鸟市似乎格外的安静,好似大家都没有出门,所有人都躲在家里准备一睹这百年难遇的天文奇观。只是此时的天象有些奇怪,往日里早已习以为常的天空,此时却让人有一种莫名压迫感,那种阴沉的天色,好似将深海悬于天际,而站在下方的人仿佛被压制在深海中,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痛快,突然鞠喵开始质疑自己的所在,如今的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睡着呢?
就在此时站在自己背后的妹妹突然说话了。
鞠雉:“老哥,你自幼就是一个人长大,我和爸妈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真的是很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的鞠喵不禁打了个寒颤,鞠喵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妹妹,她的样子在此时竟已变得模糊,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泪水模糊了双眼的缘故还是她已然变得模糊。
鞠喵:“你在说什么?”
鞠雉:“老哥,你会恨我吗?”
鞠喵:“我不懂你的意思。”
鞠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一个人孤苦的长大。”
鞠喵:“你是谁?为什么要说这些?”
鞠雉:“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鞠喵:“你……我……”
那种灵魂和躯壳分离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短暂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当鞠喵想要努力摆脱这困境时……
眼前的鞠雉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她依旧是那熟悉的纯真的笑颜。
鞠雉:“老哥,你看那边,是天光!好漂亮的天光啊。”
鞠喵不曾想过这竟是妹妹此生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鞠喵的世界变得越发的混乱起来。
日蚀降临。
百年难得一见的日蚀降临了。
那是百鬼日蚀。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形成一道光柱,那光柱耀眼至极,只怕百丈之内观望都会直接刺瞎双眼。
接下来,今晨开始便昏黄的天空逐渐被涂成了暗灰色,半空中本就黯淡的阳光此刻更是变得似有似无,太阳的一边,沿着轮廓已经勾勒出一条黑线,此时可以听到似乎有人在欢呼这奇景,然后那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多,很快上百条黑线连成了一个面,小半个太阳已经被吞噬,天空的颜色也随之从灰暗变成了浅黑色,随着黑夜的降临,楼下的街景已经变得不好辨认,不远处的高楼也逐渐失去了对其轮廓的概念,当鞠喵再次看向太阳时,太阳已经有一多半被黑暗吞噬,此时整个千鸟市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真的奇怪,难道路灯都不开吗?而方才的欢呼此时已经变成了惊叫,那声音中有一丝绝望的感觉,鞠喵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有个妹妹?她那么胆小,那么惧怕无光的世界,这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鞠喵凭着感觉把手往后伸去,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却抓了个空,一种不安感涌上心头,当鞠喵转过身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自己所处的世界也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清晨的梦如今已经化为现实,自己已经被牢牢的困在黑暗中,这是一个不见一寸光明更加看不到前进的路的绝望世界,刚才听到的惊叫声此时已经变成了瘆人的惨叫,但是很快惨叫声也消失了,昨天早晨流鼻血时脑内闪过的恐怖画面如今就真切的在脑内重演。
一处废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周围的一切包括土壤、花草、岩石、甚至连空间都被吸入洞中,而那黑洞正在急速扩大,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空间在其腹内沉没,整个千鸟市已经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地散落的衣裤和裙子,无数的白色光影拖着长长的尾巴正在飞奔向远处的黑洞,此时空中再现那条幽蓝色裂痕,积聚已久的雷电精魂此时正试图冲破束缚,巨大的能量在裂缝中相互碰撞,爆发出鬼死神惊的可怕声响,同时也可以短暂的照亮这块曾经繁华的街市。
鞠父、鞠母、鞠雉、凌家人的样子依次出现在鞠喵的脑海中,其中有两个人的样子深深的刺痛着鞠喵的心,一个就是笑得如百花奔放般的鞠雉、另一个就是满脸遍布泪痕的凌笑寒。只是他们的样子却逐渐变得模糊,甚至于连他们的名字也将要被忘却,到最后甚至都已经记不起关于他们的任何事……
此时一段短暂的记忆逐渐唤醒了沉睡的鞠喵。
在鞠喵6岁那年,自己的母亲因为产期临近,便住在市里的医院里待产,而父亲则陪伴生产,自己则是随着外婆在乡间生活,因为不久后父亲母亲就会回来,所以大家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而就是在那一天,外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着急的往家里赶,而忽视了自己,虽然自己也想跟随外婆回家,但是一个好心的阿姨却用一种美味的零食糖吸引住了自己,当自己吃下那枚糖果时,那味道真的是令自己一生都无法忘记,尽管自己想向远处的外婆呼救,但是努力张开的嘴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可以传出,想要依靠腿脚追赶,更加是因为双膝无力,只能跪坐在地上,而那名好心的阿姨就这样将自己扛起来就跑了,不久后自己就被装进了一个麻袋中,被放在了自行车上,逐渐远离了记忆中的土地,只是路上突然自行车停住了,自己似乎被带入一处隐蔽处,自己能够清楚的听到附近有人唱着歌经过,那个唱歌的人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熟识的人,自己想要呼救,但是喉咙仍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自己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却不想突然听到了耳边的惨叫声,那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位好心的阿姨,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帮自己打开了麻袋,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知道那是警察叔叔,自己正处于废品回收站点,是警察叔叔解救了自己,否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会身处何地,还是否健康、是否身体完整……
之后自己就进入了福利院,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名字的由来,反正就是叫鞠喵,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了。只是儿时的自己总是会做同一个梦,梦中那似曾相识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而在梦中是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求求你帮帮我,我要找我的孩子。”
和一个可爱的女婴的哭泣声。
‘这个小孩真的可爱,自己很想知道她的名字。’
这个念头一直在脑内挥之不去。
凌笑妍:“寒寒,我可告诉你啊,鞠喵要回家了。”
凌笑寒:“你让他回!”
凌笑妍:“真的?”
凌笑寒:“真的!还有啊,你告诉他这次回去了,以后就别来了,我家不欢迎他。”
鞠喵在客厅里再次听到了凌笑寒的吼声,这一刻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啊,凌母坐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只能无奈的叹气摇头,不一会凌笑妍出来了,便准备送鞠家兄妹出门,就在鞠喵要出门的时候,就听见凌笑寒的房间内传出了玻璃摔碎的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了凌笑寒的哭声,凌笑妍赶忙跑回卧室,打开门并打开灯,看到地上是被摔碎的玻璃杯,而此时凌笑寒正坐在墙角哭泣,凌笑妍急忙过去安慰妹妹,而还站在客厅的鞠雉,此时拽了一下鞠喵的衣角。
鞠雉:“老哥,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要和寒寒姐好好的谈一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不是你造成的,你也还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鞠喵:“啥?别逗了,这有我啥责任啊,你别乱说啊。”
鞠雉:“不是我乱说,都这个时候,你就别在你呀她呀的分的那么清楚了,赶紧进屋去和她道个歉,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她。”
鞠喵:“喂,你没有搞错吧?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去道歉呢?很没道理的好吧。”
鞠雉:“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讲道理,好了你别啰嗦了,赶紧跟我进去。”
说着就拉着鞠喵的衣袖把他强行拖进了凌笑寒的卧室。然后鞠雉就去帮忙凌笑妍收拾地上的碎玻璃,而鞠喵就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进门的门边处,看着被拉起来的窗帘,尽量不去看凌笑寒,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扫到了她。
此时的凌笑寒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头发是乱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眼睛里布着血丝、脸上带着怨妇的神色,身上穿着一件睡裙,就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此时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鞠喵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也不好此时离开房间,就继续傻站在那里欣赏窗帘。不一会凌笑妍和鞠喵两个人收拾好了玻璃碎片就出去了卧室,只把凌笑寒和鞠喵两个人留在了卧室内,而鞠雉在出去前,先来到了鞠喵的身边小声的嘱咐了下。
鞠雉:“老哥,我和妍妍姐就在门外,你好好和寒寒姐说话,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到母亲和凌家的关系,不许把事情搞僵!我就在门外听着,你要是敢说那些气人的话,回头我就去妈的面前告你的状。”
鞠喵:“啥?你要出去?别啊,你说好和我一起陪她说话的呀,你这就跑了?我告诉你啊,你跑我也跑!”
鞠雉:“你敢!你给我老实在这屋呆着,今天不把和寒寒姐的事情说明白,不准你出去,我就守在门外,你要是敢逃出来,我就把你的大圆脸捏成猪头!”
之后鞠雉就走出了卧室,而卧室的门也被关上了,此时室内的灯光是暖橙色。
凌笑寒仍旧坐在地上,而鞠喵仍然站在门边,两个人之间大概隔着三米远,但就是这三米远的距离,却让两个人有着相距百里之遥的距离感。卧室内非常的安静,安静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笑寒:“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率先打破了沉默。
鞠喵:“没。”
凌笑寒:“那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鞠喵:“不是。”
凌笑寒:“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鞠喵:“也不是我要来,是我妹妹非要我来的。”
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凌笑寒:“那如果你妹妹不说,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来。”
鞠喵:“话不是这么说的。”
凌笑寒:“那怎么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鞠喵:“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很同情,但是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害得你出了车祸,挺抱歉的吧。”
凌笑寒:“你这算道歉吗?”
鞠喵:“你觉得算就算。”
凌笑寒:“没诚意。”
鞠喵:“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转身就要走。
凌笑寒:“你给我站住!”
鞠喵:“咋了?”
鞠喵停下了脚步,当转过身时,凌笑寒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三步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一尺多远。
凌笑寒:“你以为道个歉就可以走了?”
一脸的怒气,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鞠喵:“我说,咱们有话好好说啊,要不然你先坐那边呗。”
后背紧贴着墙壁,都不敢去看凌笑寒的脸了。此时的凌笑寒差不多颜值已经跌到了谷底,如果说以前的凌笑寒任性起来像个官宦人家的大小姐,那么现在的凌笑寒作起来就如同乡间的泼妇。
凌笑寒:“你躲我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鞠喵:“你冷静点,你如果心情不好,我也可以陪你说说话,但是你不要总是一副我欠你的样子,行吗?”
凌笑寒:“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会需要你陪我说话?”
鞠喵:“嗯,是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平凡的打工人,比不得你是……”
话说到这里突然发觉语塞了,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赞扬凌笑寒的不平凡了。
凌笑寒:“说话呀,怎么不说了,我是什么呀?”
鞠喵:“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凌笑寒:“那我替你说好了,你就是想说我是个吃白饭的,是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是吗?”
鞠喵:“没呀,这都是你自己说的呀,我可什么都没说。”
凌笑寒:“我就知道,你们现在都是这样看我的。”
鞠喵:“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糟,对了!说到陪你说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愿意的,毕竟你有那么多的朋友。”
凌笑寒:“你什么意思啊!”
听到鞠喵这句话,凌笑寒气的浑身发抖,因为鞠喵的这句话本意虽是夸奖凌笑寒的社交能力强,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下,很容易被凌笑寒过分解读为‘自己的行为不检,活该被人算计’。
鞠喵:“什么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就,就。”
舌头打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笑寒:“鞠喵,我知道那天你救了我,但是我不会感激你的!因为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害的。”
鞠喵:“啊?喂,这种事情你别乱说好吧,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凌笑寒:“你不承认是吧?”
鞠喵:“我承认什么啊?我没做过的事情你让我承认什么啊?”
兔子急了也咬人了。门外听墙根的凌笑妍和鞠雉此时听出了鞠喵也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担心两个人真要是吵起来,这不是在两家人的伤口上撒盐嘛。所以两个人急忙打开门冲了进来。鞠雉拉住了鞠喵,凌笑妍拉住了凌笑寒。
凌笑寒:“好啊,你现在都敢对我吼了是吧?我看出来了,你也是来落井下石的”
鞠喵:“凌笑寒,不是我说你,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这么任性!能不能正常的和人说话?”
鞠雉:“老哥,你疯了,她是寒寒姐,你怎么能吼她呢。”
鞠喵:“橘子,你别管我,索性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了,免得她总觉得我欠她的,我还不知道我欠她什么!”
凌笑寒:“好啊,那我告诉你你欠我什么。”
鞠喵:“好啊,你说吧,今天我欠你什么就还你什么,最好今天咱俩就扯平,将来谁也别怨谁。”
凌笑寒:“鞠喵,你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追求我,当时的我可是校花,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木讷的矮胖子,除了我谁爱搭理你?!那个时候,外班的同学欺负你,还不是我男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出面替你摆平的!后来上了大学,你喜欢了别的女生,我也没有怪你,甚至于要不是我提醒你,那个女生是骗你的,你都不知道会被人骗的多惨,像你这种傻子还学人去追女生,你醒醒吧你,没有女生会看上你那副蠢样子的。”
鞠喵:“哈哈哈,说的好,这就是你说的我欠你的?”
凌笑寒:“对呀,难道不是吗?”
鞠喵:“凌笑寒,既然你都不要脸了,那我也不用替你着想了。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毕业时候,学校的同学给你起的外号是什么?”
凌笑寒:“什么?”
鞠喵:“奶瓶公主。”
凌笑寒:“……”
鞠喵:“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外号是他们给你起的爱称吧?”
凌笑寒:“嗯?”
此时想起了这个外号的凌笑寒,在当时是很乐意大家这样称呼自己的,因为奶瓶是代表‘天真烂漫’,公主则是代表‘高贵出身’。
鞠喵:“早在高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我两家的关系,而且那个时候的我也确实很喜欢你,所以我曾经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护住你的周全。那时的你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告诉你那时的我每次和人冲突都是因为你的关系,你相信吗?如果其他人你都忘记了,你应该最起码还记得高一快结束的时候,外班那个长得像黑熊一样的家伙吧?就是那个在体育课上公然掀你裙子还拍照的家伙!我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我还是选择和他冲突,结果我被打的住了三天院,可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和他班上的一个帅哥确定了恋人关系,至于我是如何因此事沦为大家的笑柄的我也不想提了,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他并没有帮我任何事情!反过来,后来那些找我麻烦的人都是他的朋友,至于后来为什么他们不敢再招惹我了,那是因为我们几个常被霸凌的男生联起手来和他们对抗,高二中期的时候咱们学校那个拿刀捅人的就是我们一起的,最后关于你的外号奶瓶公主……,我记得高三的时候,你不只和那个帅哥谈恋爱吧?还同时和他的两个朋友玩暧昧,你自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可以巧妙的周旋在几个男生之间,但你可能不知道吧,他们其实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不过是不想揭穿你,还陪着你玩罢了,而且你那时候已经先后和你男友以及另外一个男生在街边的小旅馆里有了亲密关系……这些都不是谣传,是他们把你和他们亲密的照片拿出来和我们炫耀的时候,我们亲眼看到的,照片里的你笑得很开心啊,对了!那个时候在场的十几个男生还都夸奖你身材好呢,至于奶瓶公主这个外号在男生群里的解释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奶瓶就是幼稚好欺骗的意思,而公主就是ktv里花了钱就能让你为所欲为的公交车,所以奶瓶公主这个外号的正确解释就是好欺骗的免费公交车!怎么样?这就是你最自以为傲的高中时代校花生活。”
眼睛盯着凌笑寒的眼睛,将这些事情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讲给了她听。凌笑寒听到这些话以后,身体都在颤抖,这是对于残酷真相的恐惧和懊悔。而一旁的凌笑妍和鞠雉也都没有想到,凌笑寒会有这样的过去,两个人也都如同方才刚进门的鞠喵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情况。而鞠喵此时也如同不久前在医院病房里,和凌母吵架的鞠雉那样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对凌笑寒进行着精神输出。
鞠喵:“至于大学时候我喜欢了别的人,这有什么错吗?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的原谅呢?我从未向你告白过,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承诺,虽然我也猜想过你可能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但是我不说你也不说,那么这件事情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不是吗?至于那个时候我和那个女生的恋爱,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真正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同样我也很清楚,我并不是个傻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只是我没有拆穿你,你的小把戏我都知道的,比如你让人传话给她,让她知道你的存在,让她以为我一直都还喜欢你,再比如你那时明明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却还是故意找寻她在的时候,表现出和我很亲近的样子,说的那些很容易引起人胡思乱想的话,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的一个朋友和你的朋友是恋人关系,在你过生日时,你说的那些话,都被他录下来了,因为他是我朋友,他不想我被当猴子耍,所以你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的,你们女生把我们这些没资格当男友的人标记为‘饭票’‘购物票’‘情绪垃圾桶’‘银票’‘金票’。每天在你们的圈子里炫耀自己养的舔狗的数量和质量,自以为这样的做法很时尚,自己很高贵,可实际上你们这样的女生让人很作呕,我原本以为我们认识的久,又有两家的渊源在这里,最起码你不会这样看待我,可是结果呢?我被你标记为银票了,在你手里应该有三四个银票吧?要不然你怎么可以不用上班就四处旅游住豪华酒店呢?我这样每天努力工作的人都不敢想象你这样奢侈的生活,凌笑寒,加油啊,希望你早日找到传说中的金票男。”
毫不客气的将高中时代以及大学时代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瞬间化为不可调节的矛盾。此时仍旧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凌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鞠喵说话的内容,此时凌母气的手都在发抖,因为她做梦也不曾想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小女儿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而且她的这些不堪偏偏都被鞠家人知道了,今后自己再也无脸面和鞠母见面了。
凌笑寒:“你……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鞠喵:“虚伪这个词我不敢当,还是还给你自己吧。”
凌笑寒:“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鞠喵:“错了,你不是以为我是个善良的人,你是以为我是个好骗的人,在你的眼里,好骗的人才善良,不好骗的人都是虚伪的”
凌笑寒:“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拼命的救我?”
鞠喵:“别误会,我救你并不是因为我想救你,而是看在两家长辈的情面上。”
凌笑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鞠喵:“其实我觉得,我也没必要救你的,反正你那么喜欢和男人滚床单,我这莫名的出手救了你,说不定你还埋怨我坏了你的好事呢。”
凌笑寒:“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鞠喵原地转身直接往外走,鞠雉和凌笑妍两个人都傻了,因为两个人从未见过鞠喵这个样子,从前的鞠喵一直都是个唯唯诺诺的人,即便凌笑寒再胡闹,说的话再难听,鞠喵也从来都是低着头默默的听着从来不反驳什么。
鞠雉:“妍妍姐,我哥他……他今天真的很奇怪,早晨的时候就是这样,突然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不只是今天,最近这几天他都是这样,很奇怪的,所以我想他刚刚说的话也不是有意的,我这边马上回去问问他,你这边照顾下寒寒姐啊。”
说着鞠雉也飞奔出去追赶鞠喵。
当鞠雉乘坐电梯来到楼下的时候,打开了一楼的电子门。
就在大概百米远的地方,鞠喵站在那里,此时的鞠喵正背对着自己,抬头看着天空,鞠雉也好奇的望向天空,此时已近黄昏,天色很奇怪,就像鞠喵那样的奇怪,正对头顶的那一大片天空是深灰色,远处的天空则是橙黄色甚至还有鱼肚白参杂其中,不同颜色的天空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非常非常明显的裂痕,裂痕中正释放出十分耀眼的幽蓝色光芒,就好似无数闪电凝而不放,正在积聚力量。那道裂痕头东尾西不见尽头,让人望之心中生畏。鞠雉本能的向鞠喵跑了过去,就在她跑动的途中,似乎能听到天边的轰鸣声,那声响并不狂烈,反倒是十分的沉闷,类似闷雷那样,但是同样震慑心灵,鞠雉疾步跑到鞠喵身后,本能的用一只手抓住了鞠喵的衣角,并把自己的头靠在了鞠喵的背上,顺势将耳朵也贴在了鞠喵的后心处。此时的鞠雉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吓得手脚冰凉并且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而鞠喵则站在那里,抬头凝望那道裂痕,他的眼中也释放出同样幽蓝色的光芒。
天黑的时候鞠喵和鞠雉才返回了鞠家,和去时不同,去的时候鞠雉都是走在鞠喵的前面,蹦蹦跳跳的像只活泼的小鹿,回来的时候则是一直拉着鞠喵的手抱着鞠喵的胳膊,并紧紧的靠在鞠喵身边,就像感受到了狼群存在的小兔子。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鞠母急忙过来问询情况,鞠喵无奈的一摊手,一句“搞砸了”。让鞠母直接愣住了。
鞠母:“什么情况?我就是让你们俩过去看看寒寒那孩子,然后陪她说说话,这怎么还能搞砸呢?”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兄妹二人。
鞠雉:“别提了,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挺顺利的,我和老哥一起陪着凌家伯母说话聊天,眼看着两家的隔阂消失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哥去和寒寒姐说话,我哥今天一反常态的直接和寒寒姐吵起来了。”
鞠母:“这怎么可能呢?你哥这个性子我是最了解的,他不可能和人吵架的,更别说和寒寒那孩子吵架了,他俩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呀。”
鞠雉没有言语,只是看了看一旁的鞠喵,鞠母也顺势看向鞠喵。
鞠喵:“甭看我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估计咱们两家维系不下去了。”
晚饭时候鞠母主动电话凌母致歉,但是凌母在电话里直接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命苦,好好的女儿没教好,自己枉为人母,然后电话那边就是凌笑寒的哭声还有砸东西的声响,以及凌笑妍一直在旁边和凌父争执着什么,总之整个凌家已经一团乱了。鞠母真没想到,今天本来是要兄妹二人去化解矛盾的,却不想竟制造出了更深的矛盾。
受到凌家的影响,鞠家晚饭时候的气氛也是很压抑的,鞠喵随便吃了两口饭,就赶紧躲回房间去还把门反锁了,知道自己闯了祸,生怕鞠父鞠母一会来找自己算账。
而鞠雉则陪着母亲在客厅坐着,并把今天的事情和鞠母详细的讲了一遍,鞠母听着鞠雉的话,不由得惊掉了下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而鞠父也坐在对面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而就在此时,鞠喵也正在痛苦的挣扎着……
漆黑的卧室内,鞠喵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格外的沉重,重到似乎可以压垮整栋楼房,同时自己的灵魂正在试图从身体里逃脱,但是因为四肢都设有灵魂铁索可以牢牢地把灵魂锁死在身体内,使其无法逃脱,所以灵魂非常的痛苦,拼命的想要挣脱这枷锁,从这危险中逃出去。
恐怖的声音:“杂碎!还不快快放手,你要死了难道还要带上我吗!”
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尖厉刺耳,不像是人这种生物可以发出的声响。鞠喵感觉那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所以本能的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但是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却都无济于事,眼皮如同用钢钉,钉死在一起了。
恐怖的声音:“杂碎!你真的要死了!还不快快放爷出去,爷的命可比你金贵的多,你这凡胎休想害我!”
可是无论这声音的主人如何挣扎,就是无法挣脱鞠喵这具躯壳的禁锢。
一夜的煎熬几乎让鞠喵虚脱,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鞠喵才渐渐的睡去,只是此时的鞠喵有一种自己不再是自己的错觉,仿佛躺在床上的自己正在不断下坠,而自己的身后就是无尽的梦魇,渐渐将自己吞噬,鞠家一如既往的平静,也没有妹妹来敲门,大概大家已经默认鞠喵在睡懒觉,奶茶店的生意也不去打理了。临近中午的时候,鞠喵才渐渐的醒来,但是此时的鞠喵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不在自己的身躯里,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映在了另外一个人的目中,并且鞠喵这一夜出了太多的汗,床单和被子都被汗水浸透了,鞠喵艰难的打开房门向客厅走去,途中遇到了妹妹和自己说话,而自己也似乎和妹妹在说话,但是具体谈了什么内容,自己却完全听不到或者说记不清了。自己眼看着自己去洗漱吃饭,但是却又感觉那个人不是自己,而真正的自己正处于一片漆黑之中,这里连一寸微光都不得见,黑暗中伸出手去,也看不到任何变化,自己都已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灵长类动物。这种灵魂和躯壳相分离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下午2点多才逐渐好转。
当鞠喵恢复正常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阳台上,身边就是自己的妹妹鞠雉,鞠喵很疑惑,鞠雉不是要去和男友一起看日蚀的吗?
鞠喵:“橘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鞠雉:“怎么了?我不可以在这里吗?”
鞠喵:“不是啊,我是说,你不是已经和男友约好要去看日蚀的吗?”
鞠雉:“嘻嘻,我改变主意了。”
鞠喵:“为什么?”
鞠雉:“因为……因为放心不下你啊。”
鞠喵:“我好好的,你有啥放心不下的。”
鞠雉:“老哥,我觉得你很可怜。”
鞠喵:“为什么?”
鞠雉:“我真没想到寒寒姐会那样对你……”
鞠喵:“算了,没什么的,我也根本不在意的。”
短暂的沉默持续在二人之间。
鞠喵:“我……”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的鞠喵刚要开口,却突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脑内有些混沌的鞠喵转过头去,不敢再去看眼前的妹妹,而是把目光投向远方,那边是昏黄色的天空,今天的千鸟市似乎格外的安静,好似大家都没有出门,所有人都躲在家里准备一睹这百年难遇的天文奇观。只是此时的天象有些奇怪,往日里早已习以为常的天空,此时却让人有一种莫名压迫感,那种阴沉的天色,好似将深海悬于天际,而站在下方的人仿佛被压制在深海中,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痛快,突然鞠喵开始质疑自己的所在,如今的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睡着呢?
就在此时站在自己背后的妹妹突然说话了。
鞠雉:“老哥,你自幼就是一个人长大,我和爸妈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真的是很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的鞠喵不禁打了个寒颤,鞠喵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妹妹,她的样子在此时竟已变得模糊,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泪水模糊了双眼的缘故还是她已然变得模糊。
鞠喵:“你在说什么?”
鞠雉:“老哥,你会恨我吗?”
鞠喵:“我不懂你的意思。”
鞠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一个人孤苦的长大。”
鞠喵:“你是谁?为什么要说这些?”
鞠雉:“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鞠喵:“你……我……”
那种灵魂和躯壳分离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短暂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当鞠喵想要努力摆脱这困境时……
眼前的鞠雉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她依旧是那熟悉的纯真的笑颜。
鞠雉:“老哥,你看那边,是天光!好漂亮的天光啊。”
鞠喵不曾想过这竟是妹妹此生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鞠喵的世界变得越发的混乱起来。
日蚀降临。
百年难得一见的日蚀降临了。
那是百鬼日蚀。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形成一道光柱,那光柱耀眼至极,只怕百丈之内观望都会直接刺瞎双眼。
接下来,今晨开始便昏黄的天空逐渐被涂成了暗灰色,半空中本就黯淡的阳光此刻更是变得似有似无,太阳的一边,沿着轮廓已经勾勒出一条黑线,此时可以听到似乎有人在欢呼这奇景,然后那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多,很快上百条黑线连成了一个面,小半个太阳已经被吞噬,天空的颜色也随之从灰暗变成了浅黑色,随着黑夜的降临,楼下的街景已经变得不好辨认,不远处的高楼也逐渐失去了对其轮廓的概念,当鞠喵再次看向太阳时,太阳已经有一多半被黑暗吞噬,此时整个千鸟市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真的奇怪,难道路灯都不开吗?而方才的欢呼此时已经变成了惊叫,那声音中有一丝绝望的感觉,鞠喵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有个妹妹?她那么胆小,那么惧怕无光的世界,这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鞠喵凭着感觉把手往后伸去,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却抓了个空,一种不安感涌上心头,当鞠喵转过身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自己所处的世界也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清晨的梦如今已经化为现实,自己已经被牢牢的困在黑暗中,这是一个不见一寸光明更加看不到前进的路的绝望世界,刚才听到的惊叫声此时已经变成了瘆人的惨叫,但是很快惨叫声也消失了,昨天早晨流鼻血时脑内闪过的恐怖画面如今就真切的在脑内重演。
一处废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周围的一切包括土壤、花草、岩石、甚至连空间都被吸入洞中,而那黑洞正在急速扩大,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空间在其腹内沉没,整个千鸟市已经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地散落的衣裤和裙子,无数的白色光影拖着长长的尾巴正在飞奔向远处的黑洞,此时空中再现那条幽蓝色裂痕,积聚已久的雷电精魂此时正试图冲破束缚,巨大的能量在裂缝中相互碰撞,爆发出鬼死神惊的可怕声响,同时也可以短暂的照亮这块曾经繁华的街市。
鞠父、鞠母、鞠雉、凌家人的样子依次出现在鞠喵的脑海中,其中有两个人的样子深深的刺痛着鞠喵的心,一个就是笑得如百花奔放般的鞠雉、另一个就是满脸遍布泪痕的凌笑寒。只是他们的样子却逐渐变得模糊,甚至于连他们的名字也将要被忘却,到最后甚至都已经记不起关于他们的任何事……
此时一段短暂的记忆逐渐唤醒了沉睡的鞠喵。
在鞠喵6岁那年,自己的母亲因为产期临近,便住在市里的医院里待产,而父亲则陪伴生产,自己则是随着外婆在乡间生活,因为不久后父亲母亲就会回来,所以大家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而就是在那一天,外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着急的往家里赶,而忽视了自己,虽然自己也想跟随外婆回家,但是一个好心的阿姨却用一种美味的零食糖吸引住了自己,当自己吃下那枚糖果时,那味道真的是令自己一生都无法忘记,尽管自己想向远处的外婆呼救,但是努力张开的嘴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可以传出,想要依靠腿脚追赶,更加是因为双膝无力,只能跪坐在地上,而那名好心的阿姨就这样将自己扛起来就跑了,不久后自己就被装进了一个麻袋中,被放在了自行车上,逐渐远离了记忆中的土地,只是路上突然自行车停住了,自己似乎被带入一处隐蔽处,自己能够清楚的听到附近有人唱着歌经过,那个唱歌的人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熟识的人,自己想要呼救,但是喉咙仍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自己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却不想突然听到了耳边的惨叫声,那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位好心的阿姨,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帮自己打开了麻袋,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知道那是警察叔叔,自己正处于废品回收站点,是警察叔叔解救了自己,否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会身处何地,还是否健康、是否身体完整……
之后自己就进入了福利院,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名字的由来,反正就是叫鞠喵,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了。只是儿时的自己总是会做同一个梦,梦中那似曾相识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而在梦中是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求求你帮帮我,我要找我的孩子。”
和一个可爱的女婴的哭泣声。
‘这个小孩真的可爱,自己很想知道她的名字。’
这个念头一直在脑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