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种田记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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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天，6小乙上午时间都在西院帮忙且学着编草篮，隐隐感觉西院少了什么似的，仔细一想，原来是几天不见6婆子的身影，忍不住好奇，问6寿增道：“祖父，这几天怎么没见祖母？”
“懒得管她，只要不来烦我就行！”6寿增没好气。
6小乙溜到小婶身边，询问同样的问题，王冬梅也不清楚，说6婆子每天早出晚归，到点回来吃中饭，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到了傍晚，6小乙就知道6婆子的行踪了，因为左邻右舍的人都来她家报信，说6婆子吊着张家老二的衣服，哭嚎不停。
玉兰和冬梅急冲冲的赶去，6寿增觉得丢人，根本不露面。
6小乙姐弟也跟了去。
张家院门口已经围了好几圈人，只听人群里传出6婆子高亢的声音，“守了你几天，今儿总算逮着你了，你这游手好闲的破烂玩意儿，你好吃懒做不碍着我家勇儿，我也不找你麻烦，但你黑着心眼拉我家勇儿下水，我饶不了你！”
张高阳跟6勇上下年纪，也不好跟6婆子吵，口里说着软话，让6婆子松手。
6婆子不依不饶，把6勇全身的缺点都赖到张高阳身上，“乡亲们啦，你们都来说句公道话，张家老二自己赌钱不说，还撺掇我家勇儿去赌，你们说这人心眼有多黑？”
周围的乡邻一听赌钱都骂开了，纷纷指责张高阳心黑。
6婆子嘴里骂着，手还朝张高阳脸上挠，生生挠出几个血条子来。
张高阳也来了气，使劲甩来6婆子拽着的衣袖，推开院门往里钻。6婆子被张高阳甩个趔趄，连连后退几步被围观的乡邻扶住，等她站稳，张高阳已经把院门关上了。
6婆子叉腰谩骂道：“你以为你躲屋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天天上你家骂，把你家的名声骂得狗屎烂臭，呸！我咋忘记了，你家名声早就狗屎烂臭了！你爹当年偷人家小媳妇，被人打死，生两个儿子也是这副破烂样，你家祖坟葬狗屎窝里了，一窝狗屎烂臭的破烂玩意儿！”
6婆子骂得也是实情，乡邻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有些跟张家父子有过纠缠的婆子媳妇，为了掩饰心虚，也义正言辞的骂起张家父子来。那些光棍鳏夫更是心怀不平，骂起张家父子更不留情。
6婆子仿佛一呼百应，心潮起伏激情高涨，嘴上更没个把门的。
玉兰让6小乙姐弟躲远点，和冬梅合力挤进人群，左右挽住6婆子的胳膊往家拖。
6婆子哪里肯依，踢腾着腿，骂起儿媳来。
有些妇人觉得适可而止，不想6婆子再闹腾下去，也上前帮忙，抬着6婆子回到6家。
6小乙带着弟妹远远的跟在后面，对6婆子撒泼耍赖的伎俩早就见惯不惊，只是有些吃惊她竟有那么好的耐心去蹲守张高阳，而且不思己过，反而把错误都怪罪到别人身上，这种愚昧的护短之心，偏激起来着实可怕。
看热闹的人也跟到6家西院，院门被堵得水泄不通，6小乙只好回东院，靠着墙根听对面的动静。
6婆子的嗓子有些干哑，坐在自家院里细数张家老二的种种罪孽，最后，又开始骂玉兰和冬梅不帮她一起找张家麻烦，反而伙同众人把她抬回来，让她颜面无光，大失所望。
6忠的马车回来，看热闹的妇人看天时不早了，都一一散去。玉兰也借口回家，把6婆子晾在院子里。
6寿增对冬梅道：“老二媳妇，你去灶房做晚饭吧，听见动静也别出来。”
冬梅嫁过来半年不到，心里纳闷公爹的话，却不敢多问，乖乖进了灶房忙晚饭。
6寿增不慌不忙的把院门关上，踱到6婆子身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6婆子撩起来，放倒在一旁的长凳上，右手脱下鞋子，朝6婆子的屁股一顿猛打。
6婆子刚开始有些懵，很快就杀猪般的嚎叫起来，“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6小乙以前见过6寿增打6婆子屁股，这会一听就知道啥情况，赶忙找他爹去劝架。
西院门从里面栓死，6忠黑着脸返回，搬来梯子从中间的围墙翻过去。6小乙瞧见梯子，也偷偷摸摸的爬上墙头，露眼偷看。
好家伙，6婆子跟死猪一样躺在农家常用的长板凳上，声声哀嚎，6忠正架住6寿增的手，劝他住手。
6寿增气的直喘气，骂道：“要不是看在儿孙的面上，我早把你这泼妇休了！自己儿子管教不严，却厚脸去别人家生事，你！你！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多是不？你不气死我就不甘心是不？”
6忠看他爹脸色酱紫，吓的朝着西屋狂喊6勇，果然，6勇躲在西屋一直不敢出来。6小乙也赶忙滑下梯子，急忙跑去请大夫。
天已擦黑，村里的小路泛着隐隐白光，6小乙跑的急，在岔路拐弯处撞到一人，顾不得看是谁，不停的说着‘对不起’继续向前跑去。
那人见6小乙跑往出村的方向，随后跟来，在离下溪村口约一里地的吴家院外，见6小乙正一脸焦急的喊着吴大夫。
那人走近，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她。
6小乙回转，才现一个身穿黑衣的高瘦身影站在旁边，眼眸闪亮，竟是余粮，在一旁默默等她。
余粮朝她笑笑，安慰道：“别怕！”
6小乙想到她刚穿来的时候，在深深的沟底，他也说过“别怕”，心里某处仿佛被轻轻拂过，有些暖有些酸。
回之一笑。
吴大夫很快荷箱出来，余粮上前接过药箱，大跨步走在最前面。
走到村口，碰到急冲冲赶来的6勇，得知6寿增气晕过去，几人都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6婆子歇斯底里的催促着6忠继续掐人中，紧接着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进屋，先映入眼帘的是6婆子和6忠束手无策的惊慌模样，玉兰和冬梅脸色悲戚的站在一旁，小丁小庚已经呜呜哭出声来。6小乙以为6寿增已经没了，心头一阵酸，眼泪不禁模糊了眼。
吴大夫赶紧上前。翻了翻病人眼皮，取出银针扎了几处穴位，6寿增慢慢醒转过来。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6婆子又高兴的哭起来。
吴大夫叹气，一边开方一边说着注意事项。
6小乙回头，现余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刚才一番寻医问药，他肯定勾起不少心酸的回忆吧，想着黑黑的夜，他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回到空落落的小院，心里又会是怎样一番难过！
6小乙自嘲的笑笑，她不是悲观者，怎么突然变得悲观起来？也许她在这儿悲天悯人，余粮却根本不需要这份悲悯，他活的洒脱活自得，便是对他爹娘最好的慰藉。
6小乙回过神来，吴大夫已经开完方子起身告辞，6勇跟去取药，6忠则守在一旁亲身伺疾。
6家经此事一闹，6婆子也消停了不少，天天呆在院里看6寿增编篮子，若是6寿增嫌弃的皱皱眉头，她就赶紧躲进屋里。
等到第二批篮子攒够数量，6寿增和6小乙又坐车进了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变得轻松多了。
这种沿街叫卖的商贩流动性很强，也没有固定的摊位，都是先来先占，卖完走人。6小乙和6寿增今天来的早，占了个好位置，四周全是买水果瓜菜的。
6小乙扯开嗓子吆喝，效果不是很好，心里有些急，让她祖父守着摊位，自己提着一串篮子沿街叫卖去了。
即使是秋天，秋老虎厉害起来也不可小窥，6小乙不想晒成黑妞，便挑个圆篮子罩在头上，既能吸引顾客，还能遮阳，加上她笑美嘴甜，一圈儿下来卖了不少。
6小乙高兴的回摊位补完货，继续沿街兜售。
都说冤家路窄，这话不假。
6小乙竟然看见6思媳妇带着一个老妇在旁边菜摊买菜，一分一毫斤斤计较，搞的摊主一脸不情愿，丢下一句“爱买不买”就不搭理她们。
6小乙朝6思媳妇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料被她扭头瞅见，顿时黑了脸，丢下身旁的老妇走到6小乙面前，扯过一个圆篮子，一副不屑的模样，“这篮子一个多少钱？”
“十七文！”6小乙知道她无心买，故意报高两文。
6思媳妇高声道：“哎哟，这么个破草篮子要十七文，你怎么不去抢去？而且，这篮子手工这么糙，价钱又贵的离谱，你说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6小乙见有路人被吸引过来，态度友好的解释道，“十七文已经很便宜了，你看这手工不比青竹篮子差，价钱却便宜十几文，这样划算的篮子上哪儿去买呀？”
见路人没兴趣离开后，6小乙又换上戏谑的笑，问6思媳妇：“我疯不疯你还不清楚吗？也不知道那块肉砸的你疼不疼？”
6思媳妇气的怒目圆睁，一副马上要作的模样，俄尔，她又换上虚伪的笑脸，“哼！你想好好做生意，我偏不让你如愿！”说完，把手里的篮子举得老高，然后重重的砸到地上，高声嚷嚷道：“哎哎！你们都来看看啦，有这么做生意的吗？几根草编的破烂玩意儿也要十七文钱，这孩子心眼咋这么黑呢！”
这是一个缺少娱乐的时代，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马上就能吸引一帮人围观。6思媳妇一闹腾，周围买菜的妇人婆子都凑上来看热闹。
“懒得管她，只要不来烦我就行！”6寿增没好气。
6小乙溜到小婶身边，询问同样的问题，王冬梅也不清楚，说6婆子每天早出晚归，到点回来吃中饭，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到了傍晚，6小乙就知道6婆子的行踪了，因为左邻右舍的人都来她家报信，说6婆子吊着张家老二的衣服，哭嚎不停。
玉兰和冬梅急冲冲的赶去，6寿增觉得丢人，根本不露面。
6小乙姐弟也跟了去。
张家院门口已经围了好几圈人，只听人群里传出6婆子高亢的声音，“守了你几天，今儿总算逮着你了，你这游手好闲的破烂玩意儿，你好吃懒做不碍着我家勇儿，我也不找你麻烦，但你黑着心眼拉我家勇儿下水，我饶不了你！”
张高阳跟6勇上下年纪，也不好跟6婆子吵，口里说着软话，让6婆子松手。
6婆子不依不饶，把6勇全身的缺点都赖到张高阳身上，“乡亲们啦，你们都来说句公道话，张家老二自己赌钱不说，还撺掇我家勇儿去赌，你们说这人心眼有多黑？”
周围的乡邻一听赌钱都骂开了，纷纷指责张高阳心黑。
6婆子嘴里骂着，手还朝张高阳脸上挠，生生挠出几个血条子来。
张高阳也来了气，使劲甩来6婆子拽着的衣袖，推开院门往里钻。6婆子被张高阳甩个趔趄，连连后退几步被围观的乡邻扶住，等她站稳，张高阳已经把院门关上了。
6婆子叉腰谩骂道：“你以为你躲屋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天天上你家骂，把你家的名声骂得狗屎烂臭，呸！我咋忘记了，你家名声早就狗屎烂臭了！你爹当年偷人家小媳妇，被人打死，生两个儿子也是这副破烂样，你家祖坟葬狗屎窝里了，一窝狗屎烂臭的破烂玩意儿！”
6婆子骂得也是实情，乡邻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有些跟张家父子有过纠缠的婆子媳妇，为了掩饰心虚，也义正言辞的骂起张家父子来。那些光棍鳏夫更是心怀不平，骂起张家父子更不留情。
6婆子仿佛一呼百应，心潮起伏激情高涨，嘴上更没个把门的。
玉兰让6小乙姐弟躲远点，和冬梅合力挤进人群，左右挽住6婆子的胳膊往家拖。
6婆子哪里肯依，踢腾着腿，骂起儿媳来。
有些妇人觉得适可而止，不想6婆子再闹腾下去，也上前帮忙，抬着6婆子回到6家。
6小乙带着弟妹远远的跟在后面，对6婆子撒泼耍赖的伎俩早就见惯不惊，只是有些吃惊她竟有那么好的耐心去蹲守张高阳，而且不思己过，反而把错误都怪罪到别人身上，这种愚昧的护短之心，偏激起来着实可怕。
看热闹的人也跟到6家西院，院门被堵得水泄不通，6小乙只好回东院，靠着墙根听对面的动静。
6婆子的嗓子有些干哑，坐在自家院里细数张家老二的种种罪孽，最后，又开始骂玉兰和冬梅不帮她一起找张家麻烦，反而伙同众人把她抬回来，让她颜面无光，大失所望。
6忠的马车回来，看热闹的妇人看天时不早了，都一一散去。玉兰也借口回家，把6婆子晾在院子里。
6寿增对冬梅道：“老二媳妇，你去灶房做晚饭吧，听见动静也别出来。”
冬梅嫁过来半年不到，心里纳闷公爹的话，却不敢多问，乖乖进了灶房忙晚饭。
6寿增不慌不忙的把院门关上，踱到6婆子身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6婆子撩起来，放倒在一旁的长凳上，右手脱下鞋子，朝6婆子的屁股一顿猛打。
6婆子刚开始有些懵，很快就杀猪般的嚎叫起来，“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6小乙以前见过6寿增打6婆子屁股，这会一听就知道啥情况，赶忙找他爹去劝架。
西院门从里面栓死，6忠黑着脸返回，搬来梯子从中间的围墙翻过去。6小乙瞧见梯子，也偷偷摸摸的爬上墙头，露眼偷看。
好家伙，6婆子跟死猪一样躺在农家常用的长板凳上，声声哀嚎，6忠正架住6寿增的手，劝他住手。
6寿增气的直喘气，骂道：“要不是看在儿孙的面上，我早把你这泼妇休了！自己儿子管教不严，却厚脸去别人家生事，你！你！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多是不？你不气死我就不甘心是不？”
6忠看他爹脸色酱紫，吓的朝着西屋狂喊6勇，果然，6勇躲在西屋一直不敢出来。6小乙也赶忙滑下梯子，急忙跑去请大夫。
天已擦黑，村里的小路泛着隐隐白光，6小乙跑的急，在岔路拐弯处撞到一人，顾不得看是谁，不停的说着‘对不起’继续向前跑去。
那人见6小乙跑往出村的方向，随后跟来，在离下溪村口约一里地的吴家院外，见6小乙正一脸焦急的喊着吴大夫。
那人走近，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她。
6小乙回转，才现一个身穿黑衣的高瘦身影站在旁边，眼眸闪亮，竟是余粮，在一旁默默等她。
余粮朝她笑笑，安慰道：“别怕！”
6小乙想到她刚穿来的时候，在深深的沟底，他也说过“别怕”，心里某处仿佛被轻轻拂过，有些暖有些酸。
回之一笑。
吴大夫很快荷箱出来，余粮上前接过药箱，大跨步走在最前面。
走到村口，碰到急冲冲赶来的6勇，得知6寿增气晕过去，几人都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6婆子歇斯底里的催促着6忠继续掐人中，紧接着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进屋，先映入眼帘的是6婆子和6忠束手无策的惊慌模样，玉兰和冬梅脸色悲戚的站在一旁，小丁小庚已经呜呜哭出声来。6小乙以为6寿增已经没了，心头一阵酸，眼泪不禁模糊了眼。
吴大夫赶紧上前。翻了翻病人眼皮，取出银针扎了几处穴位，6寿增慢慢醒转过来。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6婆子又高兴的哭起来。
吴大夫叹气，一边开方一边说着注意事项。
6小乙回头，现余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刚才一番寻医问药，他肯定勾起不少心酸的回忆吧，想着黑黑的夜，他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回到空落落的小院，心里又会是怎样一番难过！
6小乙自嘲的笑笑，她不是悲观者，怎么突然变得悲观起来？也许她在这儿悲天悯人，余粮却根本不需要这份悲悯，他活的洒脱活自得，便是对他爹娘最好的慰藉。
6小乙回过神来，吴大夫已经开完方子起身告辞，6勇跟去取药，6忠则守在一旁亲身伺疾。
6家经此事一闹，6婆子也消停了不少，天天呆在院里看6寿增编篮子，若是6寿增嫌弃的皱皱眉头，她就赶紧躲进屋里。
等到第二批篮子攒够数量，6寿增和6小乙又坐车进了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变得轻松多了。
这种沿街叫卖的商贩流动性很强，也没有固定的摊位，都是先来先占，卖完走人。6小乙和6寿增今天来的早，占了个好位置，四周全是买水果瓜菜的。
6小乙扯开嗓子吆喝，效果不是很好，心里有些急，让她祖父守着摊位，自己提着一串篮子沿街叫卖去了。
即使是秋天，秋老虎厉害起来也不可小窥，6小乙不想晒成黑妞，便挑个圆篮子罩在头上，既能吸引顾客，还能遮阳，加上她笑美嘴甜，一圈儿下来卖了不少。
6小乙高兴的回摊位补完货，继续沿街兜售。
都说冤家路窄，这话不假。
6小乙竟然看见6思媳妇带着一个老妇在旁边菜摊买菜，一分一毫斤斤计较，搞的摊主一脸不情愿，丢下一句“爱买不买”就不搭理她们。
6小乙朝6思媳妇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料被她扭头瞅见，顿时黑了脸，丢下身旁的老妇走到6小乙面前，扯过一个圆篮子，一副不屑的模样，“这篮子一个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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