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都往事【工作笔记】 第179章 不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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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回来后，梓涵又马不停蹄地陪同周总前往福州，参加总行法律合规工作年度工作会议。
司机小陈把他们送到了机场就开车回去了，梓涵和周总正在机场办理登机牌，突然，周总接到刘行长打来的电话，说今天下午总行将过来宣布新行长的任命。
周总立刻给司机小陈打电话，让他立刻回机场接她回去，嘱咐梓涵赶紧给她办理退票手续，然后让办公室给总行会务组请假。
小陈已经快出机场高速路收费站了，说马上回来，让周总等他。
此时，周总又接了刘行长电话，意思是说，总行法律工作会议上将有总行重要领导参加，参会的主管行长原则上不能请假。而且，总行宣布人事任命之后，杨行长马上回宁夏，他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所以，周总可以不参加总行宣布任免大会。
周总又立刻拨通了杨行长电话，把她参加总行福州会议的事情说了，杨行长也告诉周总，没有必要回去，希望不要影响参加总行会议。
于是，周总又给小陈打电话：小陈，不用过来了。
小陈此时从收费站出去，掉了头又上了机场高速，在路上接到电话，只能下了机场高速收费站再掉头回去。
这一通折腾，小陈应该有些晕。
由于航班安排的原因，梓涵和周总提前一天到了福州。
下午，山西和广东前来参会的主管行长请周总一起去登鼓山。在半山腰茶亭，他们坐下来品茶，大家望着山下蜿蜒流淌的闽江，悠闲自得，谈天说地。
大家聊的最多的话题，还是即将到任的杨行长。
与此同时，大家也在议论匆忙离开的刘行长，从领导们的言谈举止之中可以听得出，那些曾经与杨行长共事或者熟悉他的人，对于他的能力、魄力都十分认可，而对比刘行长，他们更多的是摇头。
杨行长在山西也工作过，所以，这位来自山西的 “老陈醋”领导对杨行长比较熟悉，据他介绍，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
由于前往总行稽核部工作的徐行长突然辞职，引发一连串重要岗位领导的调整，天津的纪委书记去了总行，天津的空缺由牛书记接任。所以，这一下子走了两位梓涵非常熟悉的，并且对他十分关照的行领导，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对于此时领导们谈论的话题，他也心不在焉。
当他步入了总经理序列，考虑问题就不可能像之前做副手时候那样，只考虑工作，不考虑其他。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又是谁的“臣子”呢？
假如一把手对你有明确的定位，认为你是哪个山头、哪个派系的，恐怕你再解释也没有用。
从周总小心翼翼的举止，梓涵知道，她与杨行长也没有打过交道，应该是不熟悉。可是，她毕竟是行领导，无论怎样，她都是班子成员，也是总行管理的干部，所以可以稳坐自己的位置。
梓涵就不同了，虽然他目前依然是法规部的“主持”，始终没有转正，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刘行长主政期间提拔起来的，这就有了明显的烙印，就像之前刘行长认为梓涵是徐行长提拔起来的“新兵”，对梓涵多少有一些成见，好在后来刘莉莉从中斡旋，又因为他在处理一些事情方面比较尽责，刘行长才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那么，杨行长会是怎样的呢？
此时的梓涵有些后悔，他之前那么瞧不起那些偷偷去宁夏“学习取经”的老总、行长们，可他现在也在自责：为什么我不能也随波逐流，也去表表忠心，起码让杨行长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呢？
算了，现在后悔也太晚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杨行长的认可，转正也是迟早的事情。
人事冻结后，又遇到了抗震救灾，他的事情就被拖了这么久，现在，新行长到任也不可能马上动干部，所以，他的事情肯定还要再拖一些时间的。
会议正式开始，周总参加了第一天的开幕式和下午主管行领导的发言，就回去了。
梓涵继续开会，但他其实心乱如麻，魂不守舍。
会议组在会议结束后将组织大家到武夷山旅游，梓涵觉得自己此时不应该沉迷于游山玩水，因为刘行长、牛书记走的时候，梓涵都没有给他们道别，两位行领导似乎可能会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也许，这个时候杨行长还没有正式上班，刘行长还没有回总行吧？
鬼使神差，梓涵竟然拒绝了福建分行的邀请，匆匆忙忙赶回去，等待两位离开的行领导举行一场送行酒、告别宴。
梓涵的确是自作多情了。
对于这几年刘行长的工作业绩以及工作行为，估计总行并不会不闻不问。
这位总行的一把手很是了得。
据说这是一位精力极其充沛的领导：假如这一天开会到晚上十二点，第二天早上他照样五点起来打太极拳，然后洗漱完毕，去总行餐厅吃饭。而且，关键是事无巨细，他一定要亲自掌握，对于这些省级行的一把手的所作所为，他恐怕也不会仅仅看看报表，听听汇报。
一把手很多细小的行为，才反映出这个人真正的能力、魄力、潜力和执行力。
谨慎，是很多一把手的特质，但梓涵个人感觉，刘行长因为家属院锅炉事故，显得有些神经质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眼里的一件事情就印证了这一点。
消防部门的消防安全检查后，提出省行的办公大楼存在安全隐患，要求限期整改。这本是一桩有些无厘头的事情，却被无限放大。
刘行长和牛书记立刻召集相关部门，要求办公楼里所有部门尽快搬迁，让消防施工单位进驻施工。这恐怕就是家属院那一声爆炸，在他和牛书记心里留下的阴影。
且不说立刻搬迁这庞大的省行机关有多么不靠谱，在考察办公场所小组成员考察了众多临时办公场所后，很多行领导委婉地否决了大家的备选方案，当然，由于时间紧急，可选择的方案比较少，他们考察的很多地方确实差强人意，甚至不靠谱得厉害。
蒋嘉琦所属公司——古城建设，其南门外的建筑群，无论从品质、管理都属于上乘。而且，公司是华都银行的客户，对方提出以租金抵偿不良资产的本息，本是一举两得“双赢”的事情，被刘行长一句“不能租赁不良贷款户的资产”而否决，甚至明确告诉大家：想都不要想！
为了这个无厘头的事情，折腾了众多部门老总跟着总务、保卫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很久，最后都无疾而终。
而当梓涵在会议上提出：我们是否可以考虑搬到文艺路培训中心过度一下，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去租房子、装修。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会场众多领导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是的，他这是在断很多人的财路。像他这种不中听的建议，简直就是给自己树敌，好像就他知道，省行在文艺路还有一幢属于自己的培训中心？人家都是瞎子吗？
当场就有领导提出：那今后的培训工作怎么办？在哪里举办培训班？
他此时还不识时务地解释道：需要培训的时候可以在古城的各大宾馆、酒店办会，再说了，又不是天天办培训。
最后，还是消防部门提出：让我们的关系户搞消防改造工程，可以边改造、边施工，你们也可以边改造、边办公，我们的关系公司可以从办公楼一层一层地施工改造，这样就不会影响办公了。
一个看似棘手的问题就这样轻易解决了，最终还是钱的问题，关键是让谁挣这个钱。
而之前，省行就此事给总行写了很多报告，不仅强调了消防改造工程的紧迫性、重要性，还分析了省行立刻搬迁的迫切性、必要性，估计总行领导看文件时一定会摇摇头，表现出很无语的样子。
司机小陈把他们送到了机场就开车回去了，梓涵和周总正在机场办理登机牌，突然，周总接到刘行长打来的电话，说今天下午总行将过来宣布新行长的任命。
周总立刻给司机小陈打电话，让他立刻回机场接她回去，嘱咐梓涵赶紧给她办理退票手续，然后让办公室给总行会务组请假。
小陈已经快出机场高速路收费站了，说马上回来，让周总等他。
此时，周总又接了刘行长电话，意思是说，总行法律工作会议上将有总行重要领导参加，参会的主管行长原则上不能请假。而且，总行宣布人事任命之后，杨行长马上回宁夏，他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所以，周总可以不参加总行宣布任免大会。
周总又立刻拨通了杨行长电话，把她参加总行福州会议的事情说了，杨行长也告诉周总，没有必要回去，希望不要影响参加总行会议。
于是，周总又给小陈打电话：小陈，不用过来了。
小陈此时从收费站出去，掉了头又上了机场高速，在路上接到电话，只能下了机场高速收费站再掉头回去。
这一通折腾，小陈应该有些晕。
由于航班安排的原因，梓涵和周总提前一天到了福州。
下午，山西和广东前来参会的主管行长请周总一起去登鼓山。在半山腰茶亭，他们坐下来品茶，大家望着山下蜿蜒流淌的闽江，悠闲自得，谈天说地。
大家聊的最多的话题，还是即将到任的杨行长。
与此同时，大家也在议论匆忙离开的刘行长，从领导们的言谈举止之中可以听得出，那些曾经与杨行长共事或者熟悉他的人，对于他的能力、魄力都十分认可，而对比刘行长，他们更多的是摇头。
杨行长在山西也工作过，所以，这位来自山西的 “老陈醋”领导对杨行长比较熟悉，据他介绍，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
由于前往总行稽核部工作的徐行长突然辞职，引发一连串重要岗位领导的调整，天津的纪委书记去了总行，天津的空缺由牛书记接任。所以，这一下子走了两位梓涵非常熟悉的，并且对他十分关照的行领导，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对于此时领导们谈论的话题，他也心不在焉。
当他步入了总经理序列，考虑问题就不可能像之前做副手时候那样，只考虑工作，不考虑其他。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又是谁的“臣子”呢？
假如一把手对你有明确的定位，认为你是哪个山头、哪个派系的，恐怕你再解释也没有用。
从周总小心翼翼的举止，梓涵知道，她与杨行长也没有打过交道，应该是不熟悉。可是，她毕竟是行领导，无论怎样，她都是班子成员，也是总行管理的干部，所以可以稳坐自己的位置。
梓涵就不同了，虽然他目前依然是法规部的“主持”，始终没有转正，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刘行长主政期间提拔起来的，这就有了明显的烙印，就像之前刘行长认为梓涵是徐行长提拔起来的“新兵”，对梓涵多少有一些成见，好在后来刘莉莉从中斡旋，又因为他在处理一些事情方面比较尽责，刘行长才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那么，杨行长会是怎样的呢？
此时的梓涵有些后悔，他之前那么瞧不起那些偷偷去宁夏“学习取经”的老总、行长们，可他现在也在自责：为什么我不能也随波逐流，也去表表忠心，起码让杨行长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呢？
算了，现在后悔也太晚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杨行长的认可，转正也是迟早的事情。
人事冻结后，又遇到了抗震救灾，他的事情就被拖了这么久，现在，新行长到任也不可能马上动干部，所以，他的事情肯定还要再拖一些时间的。
会议正式开始，周总参加了第一天的开幕式和下午主管行领导的发言，就回去了。
梓涵继续开会，但他其实心乱如麻，魂不守舍。
会议组在会议结束后将组织大家到武夷山旅游，梓涵觉得自己此时不应该沉迷于游山玩水，因为刘行长、牛书记走的时候，梓涵都没有给他们道别，两位行领导似乎可能会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也许，这个时候杨行长还没有正式上班，刘行长还没有回总行吧？
鬼使神差，梓涵竟然拒绝了福建分行的邀请，匆匆忙忙赶回去，等待两位离开的行领导举行一场送行酒、告别宴。
梓涵的确是自作多情了。
对于这几年刘行长的工作业绩以及工作行为，估计总行并不会不闻不问。
这位总行的一把手很是了得。
据说这是一位精力极其充沛的领导：假如这一天开会到晚上十二点，第二天早上他照样五点起来打太极拳，然后洗漱完毕，去总行餐厅吃饭。而且，关键是事无巨细，他一定要亲自掌握，对于这些省级行的一把手的所作所为，他恐怕也不会仅仅看看报表，听听汇报。
一把手很多细小的行为，才反映出这个人真正的能力、魄力、潜力和执行力。
谨慎，是很多一把手的特质，但梓涵个人感觉，刘行长因为家属院锅炉事故，显得有些神经质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眼里的一件事情就印证了这一点。
消防部门的消防安全检查后，提出省行的办公大楼存在安全隐患，要求限期整改。这本是一桩有些无厘头的事情，却被无限放大。
刘行长和牛书记立刻召集相关部门，要求办公楼里所有部门尽快搬迁，让消防施工单位进驻施工。这恐怕就是家属院那一声爆炸，在他和牛书记心里留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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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无厘头的事情，折腾了众多部门老总跟着总务、保卫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很久，最后都无疾而终。
而当梓涵在会议上提出：我们是否可以考虑搬到文艺路培训中心过度一下，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去租房子、装修。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会场众多领导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是的，他这是在断很多人的财路。像他这种不中听的建议，简直就是给自己树敌，好像就他知道，省行在文艺路还有一幢属于自己的培训中心？人家都是瞎子吗？
当场就有领导提出：那今后的培训工作怎么办？在哪里举办培训班？
他此时还不识时务地解释道：需要培训的时候可以在古城的各大宾馆、酒店办会，再说了，又不是天天办培训。
最后，还是消防部门提出：让我们的关系户搞消防改造工程，可以边改造、边施工，你们也可以边改造、边办公，我们的关系公司可以从办公楼一层一层地施工改造，这样就不会影响办公了。
一个看似棘手的问题就这样轻易解决了，最终还是钱的问题，关键是让谁挣这个钱。
而之前，省行就此事给总行写了很多报告，不仅强调了消防改造工程的紧迫性、重要性，还分析了省行立刻搬迁的迫切性、必要性，估计总行领导看文件时一定会摇摇头，表现出很无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