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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士传说 第11章 扬帆

    “难道你对这些无辜死在你手下的人,都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地劫老人深吸一口气,用他那独有的沙哑语调,如同质问犯人一般,向杰克发出了质问。

    而将清盘子的工作交给其他人的杰克,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哦!那真是抱歉了。

    不过,上香祭拜就免了吧,我要走的方向跟你们应该不顺路才对。我可懒得绕路走。”

    听到这满不在乎的回答,身为苦主的石二庄主差点就按捺不住,冲上前去与杰克拼命;

    要不是自己打不过,而且前头还站着两个公道的人,他早就动手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说声对不起就想了事,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不然你还想怎样?”

    杰克皱着眉头,吮吸着沾满蒜泥酱汁的手指,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绕来绕去的。说得太复杂我可听不懂。

    要是因为我没听懂而答错了,你又该生气了。”

    “留下你的头颅,来祭奠我的大哥、三弟!还有其他的数百条人命!”

    “不行。”

    杰克非常干脆地转过头去,拒绝得十分果断,脸上还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厌恶表情。

    “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头交出去,可不是我的习惯。更何况,说留头就留头,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给我?别开玩笑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强求别人去做。”

    “你……”

    “隆!”

    钢杖击打地面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打断了石二庄主和杰克之间的争执。

    地劫老人重新夺回了话语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牢牢地吸引住。

    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记住了场中每个人的斤两,然后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容老夫说一句公道话。

    阁下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还妄想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没有想要全身而退呀。”

    杰克看着身旁的鲁仲,两人会意的一笑。

    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一样,那个唯我独尊的时代。

    “基本上都是你们来烦我、来惹我、来杀我,我只是一一应对而已呀。

    你们不挡我的路,我又何必费劲清一些不存在的路障呢?我从没想过要退。”

    听到杰克疯言疯语,外围的人群破口大骂:“我操你N亲!”“砍你祖宗十八代!”

    ……各色骂人的言语层出不穷。

    听着的杰克反笑了一笑。

    “要砍我老爸我是不会反对啦,反正我也很讨厌他。

    只是差在我打不赢,所以我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至于要操我娘可得挂号排队了,虽然她们不是亲生的,但以我的标准来说长得也实在是不错,宇宙间想这样做的人应该不少。

    不过你真的做了只会惹火我老爸,那后果比惹我更惨。千万三思呀。”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大笑的杰克突然换成凝重的表情,手里是接下一柄镖刀。

    二话不说,当然是回劲一掷。

    “噗!”的一声,又倒下了一个人。

    “唉~要杀人也请有点实力好吗,螳臂挡车就是形容你们这种人。

    ”无奈的耸耸肩,仿佛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维持着一派自若风采的司马恩放下了负在背后的双手,瞳眸射出烈焰般的雄光。

    “阁下光天化日之下在河洛三镇行凶,是不是不卖司马家面子!”

    “嗯~”

    杰克略一沉思,反问了一句:“假如刚刚死的是我,你会不会用同样的问题质问死的那家伙?”

    司马恩一怔,杰克却不待回答就接续着说:“还是说你们只会庆祝杀了一个祸害?”

    “我……”

    “不用说,不用说。”

    杰克带着高傲的神态举手阻下了司马恩的话头。

    “我对于假设性问题的答案没什么兴趣,反正可以随便人家掰。有闲倒是想想另一个问题吧。

    螳臂挡车呢,到底是挡在别人路上的螳螂笨,还是行在自己路上的车蛮横?”

    转头一呼:“红娘,”

    杰克朝着四个晚辈的方向走,一边穿上自己的衣服。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喔,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啦。”

    行没几步,杰克猛地往身后一跳,钢杖恰好扫过面前击地而止,这一杖的气势只怕连人的脑袋都能剖成两半。

    “且看我一十一路隐雷杖法!”

    看着眼前抠偻老翁双眼内敛的精芒隐隐转成紫色,杰克咧嘴一笑。

    “还算有点实力。”

    拳掌交错、杖影翻滚,连珠般的交手如炮仗,劈劈啪啪响不停。

    两团人影一分,各换了方位站定。

    后头前来助阵的人群见着了那半裸臂膀的男人背影,谁不想浑水摸鱼趁机补上一刀。

    尖刀出鞘、叠步向前,杰克猛回头一瞪!虎目灼灼、威风八面,只怕有人当场连胆都吓破了。

    不待此时上前,更待何时?

    地劫老人一想,甩起龙头钢杖,聚足功力临空下劈。

    杖势缓慢凝重,却给人闪无可闪的感觉;

    哔哔剥剥的声响大作,龙口中的翡翠更是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闪不开、躲不掉,那还有什么选择?

    杰克露出了少见的冷笑,双足点地,不退反进。

    疾冲向地劫老人怀里,就在钢杖到达气势最高点的前一刻!

    让人不得不回杖护身,守住胸腹要害。

    人影再度分边错开。

    身上留下不少因龙头杖罡风而生的小伤口,杰克舔了手腕上那道渗出血的伤痕,脸上是说不尽的愉悦。

    “过瘾!过瘾!有多少年没人可以跟我放对了。”

    深吸一口气,再沉沉的吐出,身上各个浅伤已自愈合。

    “假如还有压箱宝最好是尽早拿出来。慢了,可就没机会了。哈哈哈哈~”

    亲身体会杰克所有实力的地劫老人,握着钢杖的右手兀自发着抖。

    纵然眼前的人放声狂笑,自己却寻不出上前的一丝机会。

    笑声倏止,金发狂魔转眼间出现在自己左侧空隙。

    右手握掌成刀,大开大阖而至。

    拼了命探出左手卷入狂魔刀招之中,骨头寸寸碎裂的感觉痛彻心肺。

    咬着牙,右手钢杖这才来得及对上掌刀。

    刀杖相接数合,却是一刀猛过一刀。

    虎口崩裂,钢杖上飞。

    只见那对比狂兽更狂的红眸不断贴近自己。

    放出最后一道狠劲,硬是抓住杖尾下击,图个两败俱伤。

    龙首翡翠诡异蓝光大放,预言着某人的不幸。

    杰克却只是腾出左手横拨钢杖,右手掌刀却是由下往上直窜。

    蓝光一闪,没人看得清光芒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弹开的两人一倒一立。

    地劫老人手中钢杖首尾颠倒,龙首倒顶在地面,撑起他残破不堪的身子。

    左手就垂在身旁,血滴从指甲缝中渗出。

    另一头杰克却是左臂焦黑,恍若炭条,倒卧在地毫无知觉。

    凶人的传说被昂宿六星之末止了,不过代价不菲。

    所有人都静待着下一步;

    或许说该要有人起个头,其它人才懂得跟着做。

    唯一打破沉静的是奔到杰克身旁的红娘。

    蹲下的她才刚摸到倒地的男人,那双眼像是弹开般直盯着她。

    杰克笑了一笑,带着佩服的笑容,虽然眼珠有点混浊。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众人都吃了一惊!

    再见到蹲着的金发狂魔不支地向前扑地,众人又呼了一口气。

    红娘连忙搀扶起扑倒在地的男人。

    “嘿嘿嘿,佩服佩服。”

    倚靠在红娘身上,杰克敬佩的看着地劫老人。

    推开搀着自己的大美人儿,试着立直身子。

    焦黑的左手晃呀晃的,毫无知觉。

    深吸口气行吐纳功夫,炭条般的手臂周遭被无数白色蒸气钻入,杰克缓缓举起左手,五指试抓。

    这一切看在地劫老人眼里,只有难以置信。

    刚刚那一手已经是自己最后的杀招,以往只有逼不得已时才会使用,且一用见效。

    没想到这一回居然只伤了对方一条胳臂,而且还没废了那天杀的左手。

    试抓五指的左手臂仍十分不灵活,强烈的刺痛感仍然存在,且现在全身还麻不可当。

    敬佩的笑容换成冷笑,视线移到地劫老人身上,杰克缓缓开口。

    “真没想到,东南也兴这一套。那根魔法武器,是谁做的呀?帮我,夸那人几句。这是雷电类,的魔法吧。

    这可是,风暴君以外,我第二次,被按摩得,这么舒服。

    你,该自豪了。想想想想……”

    话说太多的杰克身上麻痹的感觉愈重,连说话都结巴着。

    还是靠着红娘的搀扶才勉强没有倒地。

    “红娘,”

    杰克低吼一声,仰头咬着牙,带着十分勉强的笑容。

    “甩我一巴掌。”以痛来振奋自己是现在最快的方法了。

    听到指示的大美人儿微一愣,轻轻的在杰克脸上拂了一下。

    这只是惹来对方的不悦。

    “你没吃饭呀!打大力一点!”

    红娘不忍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掌,才要别开脸挥出,飞过面前的一记正拳已经将发麻的男人打到三尺之外。

    “这厮发神经叫别人打他的机会可不多。你下不了手,洒家倒很乐意帮点小忙。不用谢了。”

    站在身后的鲁仲贼笑着说话。

    后头刚集合的其它人,表情各自不同。

    “杰克没事吧?”

    介启看着倒地的男人低声自问,自己的老哥在一旁小声应和。

    “照我看,最后那一拳才是致命伤……”

    “别放过了这厮凶人!”

    地劫老人不知哪生来的劲力,洪声大吼。

    围观的一群人才想起自己能够做什么,当然是落井下石、打落水狗啦!

    纷纷抽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兵刃,便要扑杀上前。

    介家兄弟直觉式的摆出架势,准备抵御眼前诸多大敌。

    鲁仲挺刀而立,顺道挡住缩在自己背后的乔道人。

    道士所害怕的不止那发狂似的武林豪客们,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不寻常气息,妖的臭味。

    而焉嫣却是回头望……

    “啊!杰克又跑掉了。”

    简单的一句话直让几个男的气势一泄千里,回头一望才发觉到红娘已经扛起杰克,挺剑朝着人围较薄弱处硬闯。

    几人视线迅速地交换,后头杀声大作,踏地声直如轰雷。

    五人当然是跟着红娘的脚步,拔腿就跑。

    看着一票人追赶着喊打杀,奔离大街,地劫老人才颓然坐倒在地。

    忽地空中又传来一阵尖锐怪啸,老人大吃一惊。

    司马恩领着几个戴着脸谱面具的男子赶到身旁。

    “地劫公,糟了,那家伙醒来了。”

    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半跪于地,说着事由。

    一旁司马恩开口问着:“地劫公,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后头缓步走来一名全身包裹在斗篷中的人。

    见着他,地劫老人脸上更显愁容。

    “放心好了,我还是你们的部属。”

    深刻迟缓的声音像是在安老人的心,斗篷中伸出一只不像人的五爪。

    “需要我帮你让那只金毛鼠安静吗?”

    “还是先将自个儿的正事结束才是。这儿的事就劳烦司马三爷善后了。”

    老人没有回话,也没有搭理那穿着斗篷的人,只是向司马恩做个交代。

    将钢杖交给门下,靠着其它人的搀扶才起了身。

    略微欠身拱礼,一行人赶忙离开。

    那穿着大斗篷的人则迟上了一步,隐藏在兜帽中的视线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司马家人,也看了看地劫老人走远的背影。

    兜帽中的黑暗留给司马恩一个笑意的感觉,那彷佛裹住鬼魅的斗篷才慢慢离去。

    立在原地的司马恩,若有所思地望着离去的一行人。

    老人佝偻的身形有说不出的无奈感,或许这一回的损伤出乎他意料之外吧。

    几名亲信这才围上前,垂手等候指示。

    “看来大家的秘密都还不止这么少。”

    留下不明不白的话语,司马恩跟青楼的诸位娘子交代几句,才回自己的老巢。

    至于金发狂魔的事情,自有苦主处理,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

    成不成,也不干自己的事了。

    尖锐的怪啸声响遍天际。

    杰克突然仰起头!看了看四周。

    嗯~后头追着一大群人,个个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高举着武器喊打喊杀。

    旁边跟的几个是老相识,鲁仲、乔道人、焉嫣与介家兄弟。

    红娘呢?

    喔,自己正被她扛着跑。

    不过现在的姿势只看得到红娘的背影跟后脑勺。

    “嗯~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她肩上吗?”

    杰克不解地看向其它人。

    满身肥肉的大光头首先腾出空闲,笑着说话。

    “你被电昏了,她就扛着你跑了。而洒家自然就跟上了。”

    一旁介启小声嘀咕着:“中间省略很多东西吧……喔!”

    鲁仲一掌刀砍向自己额头。

    果然功力有差,自己连躲都躲不过。

    “嗯~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杰克摸着自己的下巴细想。

    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左手臂,像根烧焦的木柴吊在那边晃呀晃。

    “喔!我想起来了。你们有没有听到刚刚那一声怪啸?”

    大多是点点头响应。

    杰克也拼命回想着。

    “我好像听过那种声音。”

    “小子,醒来了要不要回头处理那群人。凭你现在的状况,加上洒家,那群人还不是像青菜萝卜般轻松简单。”

    被扛着的男人还来不及回答,红娘揽着她的左手又紧了一紧,脚上速度加快不少。

    杰克轻叹了一口气。

    “好啦,好啦。要逃跑我也没什么意见啦。只是跑快一点好吗?他们快追上来了。”

    看着愈来愈近的人群,杰克叉着手露出无所谓的神情。

    可惜扛着他的人没那么好的功夫,虽然旁边其它人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红娘的速度已经渐渐减缓,呼吸也相当急促,更别提还要推开大街上的人群才得以前进。

    “唉~”

    气一叹,杰克双腿并拢一摆,轻轻松松就改变了红娘的重心。

    两人空中一翻换了个位置,一手勾着大美人儿的脚弯,另一边由红娘自己揽着杰克的脖子。

    眨了一眼交代:“自己抱好,速度要加快啰。”

    怀拥着美人的剑圣脚下速度岂止增快一倍,跟着的人也得用上全身功夫才勉强追着杰克的背影。

    介家兄弟展尽八卦步法,一踏一绕一转;

    焉嫣却如彩蝶飞舞,忽左忽右;

    鲁仲与乔道人也是抹油功、遁甲术全开,只见六个身影如游鱼般穿梭在大街上,连动手拨人的功夫都省了。

    后头的人群又被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答答!答答!……”

    怪异的声响,焉嫣回过头一看。

    “糟了,他们连马都骑出来了。”

    三匹骏马,三个手持马刀的豪士。

    街上众人一看这样的仗阵,谁还敢不识相的挡在路中央,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纷纷贴近道旁土墙。

    前头岔口好死不死停了辆粮车,阻在路中间。

    堆满米袋的推车一时间推不开也拉不动,着急的工人见到眼前众人来势汹汹,个个都躲到一旁。

    “抱紧。”

    简单的指示出口,杰克立刻侧身一翻。

    双腿如孔雀开屏般扫过天际,两人堪堪地掠过粮车顶。

    其它人也各显功夫,跃过车顶、闪过车旁缝隙。

    杰克落下的位置前正巧有一名没得逃开的小孩。

    双膝屈到极限的男子就蹲在小孩面前,鬼脸一扮、舌一吐。

    “哗~娘,娘……”

    “死没天良的,别吓小孩子。”

    鲁仲拉过杰克的后领,把他拖离开现场。

    “只是吓吓他而已嘛,又没动手动脚的。”

    杰克连自己都感到好笑。

    奔在大街上,没被粮车挡住的两旁道口又各别窜出两匹马。

    无奈下,杰克等人的脚步只得再快上一些。

    “糟了,怎么办?人怎么跑得过马。”

    介启跟在杰克后头大呼小叫。看见旁边河道的杰克念头一转。

    “走水路!”

    “我们的船不在这个方向呀。是停在另一头的码头。”

    介凉慌慌张张的回了杰克。

    “随便看一艘准备离岸的船,就往上跳借个方便。”

    杰克说出最简单的方法,因为最近的码头已经出现在眼前。

    六人奔上码头边。

    说巧正巧,恰好有一艘单桅帆船准备离岸。

    距码头约有丈许的距离,这对几个顶尖好手不算什么。

    离岸一跃!杰克等稳稳的落在船上。

    喔,还有一个低手差点落下水就是了。

    靠鲁仲贴着船舷一捞,乔道人才勉勉强强上了船。

    站定甲板的杰克看到眼前第一个陌生人,那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开口就是:“要命的就快点开船!”

    “喂!这不是借船的口气吧。”

    ……“扬帆~”

    船上水手扬起了四角帆。

    风势正大,鼓满风的船帆将大船带离河岸。

    杰克回头笑看岸上气急败坏的一群追兵,他们恨不得跳下水追上这艘帆船,只是这样做十分不智。

    一旁停艘双桅大船,一众人贪双帆快,立刻抢上,手忙脚乱的准备走船追人。

    不过他们真不愧是武林豪客,对于行船的确没什么研究。

    杰克正在想他们何时才要发现得解开缚在岸上的船缆,船才开得走。

    好一会儿杰克才发觉另一个问题,看着自己身上了累赘。

    “嗯~你什么时候才要下来。”

    纵然自己已经没有勾住红娘的脚踝了,不过眼前的大美人还是紧揽着自己的脖子不肯放手。

    “汪!汪汪汪!”

    装出狗吠声,使出利齿,虚咬了几下才吓退红娘。

    旁边三个小辈正齐抬头望,杰克觉得奇怪。

    “怎么啦?”

    看向问话的男人后,三人又齐转头看向船板上衣着最光鲜亮丽,指挥着众水手的那名中年男子。

    焉嫣迟疑地开口:“你是……”

    “这位看起来聪慧伶俐的强人姑娘,您还会在乎吆喝呼喊的人是谁嘛?”

    留着胡须的男子笑了笑后,躬身一礼。

    “在下司马孝,人称不孝败家子的就是我。”

    感到疑惑的红娘循着焉嫣原先的视线上望,只见桅杆上青龙旗随风飘扬。

    突然一旁窜出两名家丁,双头如斗,虎虎生风,直朝着杰克攻来。

    “哪来的强人!司马家的青龙旗下岂是让人放肆的地方!”

    两腿,只是一勾一摆,杰克已经把两人踩在地上。

    刚要下杀手,司马孝开口阻止:“大侠留情。”

    朝着地上两人说:“赵勇、赵克,你们两个也好不省事。舅娘在船上有个差错,大伙儿在大爷爷面前都不讨好。无端惹火了别人,有什么好处呢。”

    杰克一脸疑惑的放了脚下两人。

    只见他们苦张脸起身反驳司马孝:“要不是二爷您溜出来时,连着九娘娘一起抓出来,咱俩阻又阻不了。这会儿又怎会惹上这等麻烦事。”

    “既然知道我是溜出家门的,怎能轻易放过目睹一切的人。况且舅娘年纪尚小,夜里大喊来我可就走不掉了。当然是随手一夹,带了出来啰。”

    司马孝自认为理直气壮,说着不怎么通的歪理。

    一晃眼看到了那小女孩趴在船舷,兴奋的朝掠过江面沙鸥指指点点,司马孝连忙上前:“舅娘,看着浪是好玩,趴在船舷可得小心呀。跌下去了,可是很麻烦的。”

    梳着总角丫子,身着翠红丝绸的小女孩稚声回着:“知道了,知道了。”

    旁边焉嫣、介家兄弟带着诸多疑惑,傻眼看着司马孝。

    只见这世家子弟笑了一笑:“她是我外公六年前小妾新添的女儿,我称声舅娘没叫错吧。家里长辈都喜爱着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