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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病弱太子后,郡主被宠懵了 第74章 留了两条后路

    “来人,给朕拦住他!”

    这声音惊醒了文帝,他一声怒斥,无数待卫从门外蜂拥而进,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皇上,太子目无尊上,当殿杀人,这是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

    皇后惨白着脸声嘶力竭。

    “太子,你敢当着朕的面持剑杀人,你是真以为朕不敢废了你?”

    “儿臣所做俱是为了父皇,如何堪得上一句目无尊上?”

    裴玄目光瞥到帝后。

    他衣袍上还染了血,昏暗的烛光下那容色上露出冷意。

    “巧舌如簧,你当着皇上的面杀人,这还能有假?快,给本宫把太子拿下!”

    “斥儿臣之前,敢问父皇,宫廷内殿中持剑,是否死罪?”

    裴玄扬起眉,与文帝的目光对视。

    “当然是!你既明知故犯,纵然是朕的儿子,朕也不得不按规矩废了……”

    “有父皇这句话,儿臣便放心了。”

    文帝的话说到一半被裴玄打断,随着他两掌一拍,李臻从殿外拎进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啊﹣-”

    殿内有不少人都吓得惊叫了一声,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是大将军手下的侍卫,方才儿臣从宫外赶回,大将军与他的侍卫无缘无故持剑阻拦在儿臣面前,也不过就在慈宁宫门口。”

    “儿臣不知他是奉了谁的命令,竟敢持剑在慈宁宫内指着储君,张狂无度目无尊上,生怕他下一刻便要入内殿用剑指着父皇,只能夺了那侍卫的剑,情急之下入内护驾。”

    “你荒谬,大将军如何敢行刺朕?”

    “他敢无视宫规持剑指着儿臣,儿臣不得不多做揣测,毕竟他候在慈宁宫内,并不是奉了父皇的命令。”

    文帝顿时看向皇后。

    大将军是他的亲信,又与皇后有血亲,这宫内能指使他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对上文帝的视线,皇后一慌垂下头。

    她今晚特意带着太医候在这,就是打算在裴玄回来之前将阮流筝定罪。

    她怕中途生了变故,早让大将军候在外面拦人,却不想此时成了裴玄抓在手中的把柄。

    “大将军素来恭谨,门外也没人看到大将军用剑指着你,太子,只有你一句空无胡言,便要定罪大将军?”

    “如娘娘所言,也无人看到太子妃故意少煎了药,无人知道当时皇祖母一人在殿内到底是何情况,便想要定罪孤的太子妃?”

    裴玄一声反问让皇后哑口无言。

    他目光继而看向文帝,抬手拂开衣袖。

    那手臂上赫然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开,正淋漓地往下滴着鲜血。

    “大将军的侍卫持剑阻拦儿臣,推搡中伤了儿臣,儿臣不得已先杀了侍卫,再来面见父皇。’

    “父皇以为呢?儿臣持剑入内,无非是有大将军先例在前,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父皇若处置儿臣与大将军,儿臣毫无怨言。”

    文帝见皇后一言不发,便知道此事的真实性,他心中怒气翻涌,死死瞪着裴玄。

    怎么罚?

    这让他怎么罚?

    他身上的伤口是最有用的证明,毕竟堂堂太子不会伤了自己,大将军是臣,他是天家子,又冠冕堂皇地说为了护驾持剑入内,他若罚裴玄,便要先杀了大将军。

    大将军手握重权,杀之动摇朝堂,更是损了自己的左右臂膀!

    “事权从急,朕自然不会怪你。”

    文帝憋闷地咽下这口气。

    “儿臣入内便瞧着下人以下犯上,情急之下为庇佑太子妃才将他们杀了,父皇若为此要降罪,儿臣只求与太子妃关在一处。”

    阮流筝猛地抬起头,明白了他为何从入了殿便如此张妄。

    她身上有嫌疑,今晚是走不出慈宁宫的,文帝以仁孝治天下,她轻则禁足重则关押。

    皇后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而裴玄……是为了保护她!

    阮流筝眼中猛地涌出泪意,她抬手推开裴玄跪了下去。

    “儿臣问心无愧,也绝不会故意少煎药去害皇祖母,殿下为救儿臣实属情急,请父皇明查。”

    “太后娘娘此事必要查个水落石出,若真为太子妃疏忽或蓄意,皇上不可轻易放过,若不是,也不能由着真凶逍遥!”

    台下一位臣子当先跪地,痛声开口。

    一时时局僵持不下,文帝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太子禁足东宫,太子妃禁足慈宁宫侧殿,今日之事给朕彻查!”

    ----

    太医令着急忙慌地跟着进了东宫,门一关上,裴玄抬脚便踹了过去。

    手臂上刺出来的伤还往下滴着血,他死死地盯着太医令,目光阴鹭。

    “孤走前不是交代过你,一定顾好太子妃?”

    “臣不敢掉以轻心,事事随在太子妃身侧。”

    “那药方为何出了问题?”

    “药绝无问题,臣亲自与太子妃一起看着煎好的,绝不可能少了药。”

    “那为何后来呈上来的少了东西?”

    裴玄冷声。

    “臣心中也在纳闷,求殿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留了一碗药在这,一定能查出结果!”

    太医令看着那把冰凉的匕首晃到他脖子上,顿时吓得神魂俱裂。

    “你尽快找,孤去凤仪宫探探。”

    裴玄说罢往外走。

    “殿下,您手上的伤……”

    那伤他一眼便看出是裴玄自己划的,看着他一脸的风尘仆仆和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太医令开口劝道。

    “您包扎完伤口再走吧。”

    裴玄抬手,匕首一闪,割下一截干净的衣袍,匆匆绑住了手臂往外走。

    今夜他故意大闹,早留了两条后路。

    若文帝不把他与阮流筝关在一起,他便以禁足为幌子让皇后放松警惕,再夜探凤仪宫。

    ----

    阮流筝被皇后的人粗鲁推搡着进了侧殿,刚一站稳,红着眼垂泪的皇后就走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阮流筝一眼。

    “太子妃身有嫌疑,事情的真相本宫正在查,你们便留在这,给本宫''好好''照顾太子妃。”

    事情到了这,阮流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太后的孝顺是假,故意陷害她才是真。

    她早就该猜到,皇后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阮流筝死死地盯着皇后出了门,那宫女颐指气使地上前去推阮流筝。

    “看什么看,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阮流筝一时没防备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回过神刚站稳,她抬手甩了宫女一巴掌。

    “啪﹣-”

    “你……”

    “出去!”

    阮流筝冷声斥走了宫女,荒废的侧殿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侧殿久没人收拾,连椅子上都是灰尘,阮流筝此时也不嫌弃,抬手擦了擦便坐下来,开始梳理这一整日的事。

    皇后一早便以受伤为由留了药方离开,是早早算好了这些,故意不给自己攀扯她嫌疑的机会。

    可那药方与煎药的时候,都是她与太医令从旁一直盯着的,怎么会有问题?

    是太医院的人全被皇后收买了,还是说……太医令骗了她?

    阮流筝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破局的方法,一定在慈宁宫。

    若是能找到皇后早上煎的药便好了,她就能先让人确认,这药方到底是到了她手上才有的问题,还是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

    太医院的太医全在慈宁宫内殿候着,文帝焦急的不行,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皇后处理。

    皇后面上悲痛万分地让人彻查,实则将侧殿的门一关,便再不准任何人去探望。

    阮流筝被关在这足有十个时辰,一滴米水也没用过,手上还沾了裴玄身上落下的血,她一边在心中想着如何能弄到皇后煎的药,一边担忧着裴玄。

    正到午时,她身上没半丝力气,倚着门框在心中思索的时候,忽然听见后面的窗棂被轻轻扣响。

    侧殿后面早已荒废,第一声阮流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倚着门歪回去,又听见咚咚的两声。

    “太子妃。”

    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

    阮流筝起身走了过去。

    窗子打开,露出一张怯怯的面容。

    阮流筝对这宫女有些眼熟。

    “奴婢来给您送些吃的。”

    宫女左顾右盼看了一眼,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

    阮流筝并未接过,只警惕地看着她。

    “奴婢是昨日在前院撞着您的那宫女,您当时没责罚奴婢,奴婢感激万分,知道您被禁足了,特意藏了些吃的给您。”

    她一提,阮流筝便想起来了。

    那宫女慌张从外面跑进来,说在后面瞧见了死相凄惨的死猫。

    “奴婢的姐姐之前也莽撞过,险些撞上了皇后娘娘,娘娘当即便命人把她拉下去打死了,奴婢昨儿还以为……自己要活不成了,还好有您心慈……”

    “奴婢昨儿见的那猫实在凄惨,身上淌着药渣,歪着脖子口吐白沫……”

    宫女抹了一把眼泪絮絮叨叨地说着,阮流筝却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对。

    药渣?

    “你昨儿是在哪看见那死猫的?”

    “在慈宁宫不远处的小花园里。”

    宫女怔怔道。

    阮流筝心跳越来越快。

    昨日她撞见这宫女的时候,恰好是皇后才摔了药碗,命人清扫完之后。

    她伸手拽住宫女,压低了声音道。

    “吃食便不必了,你可愿替我办件事?”

    ---

    戌时一刻,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色,眨眼间大雨倾盆。

    偏僻闷热的侧殿里,阮流筝站在后面的窗子前,目光焦急地望向远处。

    一下了雨,外面的土必然被冲刷干净了,也不知道这宫女能不能给她拿到东西。

    她心中乱着,频频往外看去,一刻钟,两刻钟,正当阮流筝已死了心打算坐回去的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在夜色的掩饰下飞奔而来。

    “太子妃。”

    那宫女浑身淋湿,却护着自己怀里的布包。

    “您要的东西。”

    她到了跟前把布包递出去,狼狈地抹了一把身上的脏水,气喘吁吁道。

    “奴婢都弄来了,没被雨淋着,您放心吧。”

    阮流筝手指颤抖地打开了布包,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被那骇人的模样吓得心头一跳。

    “你做得极好,快些回吧,外面大雨,别淋湿了。”

    她盖上了布包,看着宫女狼狈的模样,心中一软递出去一方帕子。

    “您再有什么要的,只管告诉奴……”

    宫女的话没说完,前面的门猛地被踹开,阮流筝极快地把手中的布包藏在了身后。

    “送饭了,太子妃。”

    那宫女哼了一声,颐指气使地把手中的盘子往桌上一摔,转头出去了。

    阮流筝往前走了两步,瞧见那盘子里全是些残羹冷炙。

    哪怕已饿了一天,阮流筝也没胃口,身上没一丝力气,她也怕皇后在饭菜里放什么,索性藏在了那窗子前蹲下身去看手中的布包。

    刚又打开,只听咚咚两声,后面的窗子再次被敲响。

    阮流筝将布包藏到了床下,还以为是小宫女,刚要与她说早些回去别被人发现了,谁料窗子一打开,阮流筝眼中闪过惊喜。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