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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嫁给老皇帝,我却攀上太子爷 第64章 春花宴

    狐狸被自己的发现震惊住了。

    那瞬间,

    脑中涌过的第一个念头,

    是杀了她。

    只要她不存在了,李长虞就真正属于自己了吧。

    然——

    下不了手。

    毕竟是他最心爱的人啊。

    “何况,如果这么做的话,我岂不是永远输给你了。”

    “我要跟你公平地比过。”

    白灵毓把狐爪从她脖颈收走,

    闭上眼睛,默念了一串咒语。

    再度睁开眼,

    两个透明霜花玻璃球悬浮半空,里面承载着梦境里的一幕幕。

    狐狸偷走了宓善的梦境。

    将它们小心地收好,

    而后转身,跃出窗外。

    -

    清晨。

    宓善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抚过脖颈。

    只觉这一觉睡得好累。

    完全不记得昨夜梦见什么了。

    手边的琉璃宝塔瓶滚动。

    宓善垂眸,从被窝里拿出那团温暖的火焰。

    今天是第六天了。

    距离噬心蛊发作,还有四天。

    她不能忘记。

    李长虞对她,只有利用,而她,也早已没有退路。

    用力握紧手中的琉璃瓶,眼光决绝。

    或许她真正眷恋的,并不是他。

    而是和他在一起时,所体验到那份从未有过的自由和快乐。

    想明白后,宓善起身洗漱,去皇后宫中请安。

    见到白灵毓时,她眼圈赤红,似是一夜没睡。

    “今天本宫乏了,就不带你练舞了。”

    从头到尾,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散了后,

    率先离去。

    -

    日光如水倾泻,鸟叫虫鸣。

    宓善静静拢着袖子,走在长廊上。

    “似乎很久没去秦贵人宫中了。”

    “她近来天天在皇上面前说肚子疼,本宫也在场,不去看看,显得太薄凉寡情。”

    宓善说完,轻盈地一挥袖子,

    “起架,去沐清宫。”

    下了轿撵。

    一路宫仆纷纷跪地。

    宓善摆动着水袖,露出的瘦削肩头,在阳光下白得像会发光。

    走进宫殿。

    就见秦渺渺对着铜镜左右照,

    身上穿着那件五彩的锦衣,

    镶满了宝石。

    “真漂亮……”

    秦渺渺满意转身,嘴里喃喃着。

    宓善近看。

    一惊。

    这不是毓贵妃先前命宫人秘密紧急赶制的锦衣么?

    虽款式有所不同,但用料外型基本是一样的。

    “这衣服,你哪来的?”

    蓦然听见后背传来声音,

    秦渺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

    瞧见是宓善后,脸上浮现不悦,

    “怎么是你,吓我一跳!”

    “你来做什么!”

    “本宫在问你话。”

    宓善冷声,透着威严。

    “衣服是侞皇妃赏赐的,明夜春花宴的时候,本小主会穿着它艳惊四座。”

    “怎么了,

    有问题么?”秦渺渺被她瞧得心慌,脸上闪过不确定。

    想到先前宓善几次三番都像能预知未来一样,

    这次忽然盯着她的衣服不说话,

    莫非,这衣服不对劲。

    然而,宓善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明白秦渺渺先前不经意得罪了侞皇妃太多次,

    如今,侞皇妃要对她下手了,

    眸光幽幽落定后,淡淡道:

    “随你吧。”

    人各有命,

    以后不相干的人的命运,她再也不会干预了,

    她不会给人再次背刺自己的机会。

    白眼狼,一次就够认清了。

    “本宫来,不过是列行关怀,秦贵人近来身体可好?”

    “好得很,不劳您挂心了。”

    “那就行。本宫先走一步,秦贵人好好养胎吧。”

    宓善说完离开,

    和准备来看望的慕容采女碰上,

    采女跪地行礼。

    起身时,袖子摆动,散发着盈盈香味。

    宓善蹙眉。

    掩住鼻息。

    等慕容采女经过她身边走了,才冷声:

    “你们都闻到了么?”

    “什么?”

    “是麝香。”

    “麝香!”

    熏儿咂舌,惊讶睁大眼,“娘娘可是说真的?”

    “这慕容采女天天和秦贵人待在一起,还敢用麝香?岂不是谋害皇子!”

    “嗯,不过她身上花香味繁重,麝香只余一丝,寻常人闻不出来。”

    宓善淡声。

    “那怎么办?是不是要奴婢去禀告皇后?”

    “不用。”宓善唇边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意,“一个蠢货,一个心机女。”

    “就让她们自相残杀吧。”

    “就算慕容绾不出手,秦贵人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注定保不住。”

    “我们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坐等看戏就好。”

    熏儿不解。

    娘娘的意思,难道,

    除了慕容采女,还有人在害秦贵人?

    她听不懂,但又不敢多问,只好咽下肚里的好奇,静观其变。

    -

    沐清宫。

    “秦姐姐,怎么了,我见方才宓慧妃来过……”

    “还不都是因为我这衣服,”秦渺渺心下不安,“她无缘无故盯着我,还问我衣服是哪来的?”

    “绾绾,你说,我明天是不是不该穿它?”

    “你可真傻,这衣服是侞皇妃亲自赏赐给你的,你要是不穿,岂不是对她不敬?”

    “可,”秦渺渺忧心忡忡,“侞皇妃会不会害我?”

    “你现在可是有皇嗣的人,谁敢害你,就是真要害你,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别杯弓蛇影了。”

    “我看,准是宓善明天要上台和毓贵妃一起表演魔术。”

    “生怕你穿得太好看,抢了她风头,才故意威吓你吧。”

    -

    春花宴。

    夜,灯火通明,百花摇曳。

    皇族贵胄们围坐在花树下,言笑晏晏。

    宓善杯中的茶里,落了一片粉色的花瓣,静静地打着旋。

    “太后娘娘驾到——”

    “帝王帝后驾到——”

    随着太监的通传,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在皇帝皇后的搀扶下,缓缓上台,入座高位。

    “都平身吧。”

    太后声音沙哑,听起来很苍老,手指干枯如槁,拄着龙头拐杖,拇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扳指。

    听闻她身体不好,才七十不到,行动就已十分不便,故不爱管事。

    如今,出行都要靠人扶着。

    两只眼睛如同干涸枯死的井水,深不见底,黯淡无光。

    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目光落在宓善身上时,忽然浑身一震,闪过精光。

    “你,你是……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太后在叫谁?

    宓善怔愣,抬眸,

    确定太后枯柴般的手颤抖着,正激动地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