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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 第50章 修学

    面对郑杨两人抛来的橄榄枝,陆清河一时有些无语。

    这翻脸比翻书都快吗?

    “杨兄,你这是何意?该不会以为我郑家私塾出不起银子吧?”郑茂才一脸不爽的看向身边“战友”。

    杨得安面不红耳不赤的干笑道:“郑兄误会了,我不过是公平竞争而已。”

    “公平竞争?”

    “对啊!”

    随着两位先生话里的火药味渐起,原本形同一家的郑杨学子立刻分立两边,指指点点起来。

    见到这种场景,周寒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拉住正在发懵的陆清河。

    “喂,你不会心动了吧?具保银什么好商量的,你要缺钱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了。”

    望着一脸焦急的周寒,陆清河与赶来的陆殊相视一笑。

    “周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是啊,清河像是拿不出具保银的人家吗?”

    三人说话间,郑杨两边的争吵加剧,毕竟同行是冤家,就算暂时联盟也不可能持久。

    空知方丈摇头苦笑,从怀中摸出沈溪丘手抄的【论语】递了过去。

    “此书乃先师手抄做注,望小友用心研读。”

    这一幕,让正在相互打趣的三人立刻严肃了起来,众学子的目光再次汇聚了过来,便是郑杨双方也停下了争吵。

    “学生定逐字细读,悉心珍藏。”陆清河整理下行容,施礼后双手接过那被包裹严实的大儒手抄本。

    一时间,引来艳羡目光无数。

    周寒对空知方丈表示了感谢,同时将目光转向郑茂才与魏川平。

    “你们输了!”

    郑茂才冷哼一声,没做理会。

    “怎么?还怕本少爷赖账?”魏川平讥讽一笑,瞥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范直,眼中满是嫌弃:“人在那里,你想什么时候带回去,随意!”

    说罢,魏川平对着郑杨两人微微拱手,头也不回的带着几个跟班离开了枫园。

    “不知小友这首诗可有名字?老衲可否让人刻在这枫园之中?”空知方丈的声音再次响起。

    “便叫山行吧!只是还希望空知方丈不要刻上我的名字。”陆清河有些心虚的抓了抓头。

    “小友心境实非常人能及,善哉善哉!”

    随后,空知方丈又叮嘱众学子几句,也随之离开。

    郑杨两人确认陆清河不会加入他们的私塾后,态度也冷淡下来,开始根据文会的成绩挑选学子。

    夕阳垂暮,闯进如火的枫园,将一棵棵红枫映照的更加火红。

    周寒单独去找了范直,不知说了什么?

    陆清河与陆殊回到枫树下,赫然发现八角的楠木食盒还静静待在地上。

    举目四望,整个枫园哪里还有青衣小丫鬟和白色襦裙小姐的影子?

    “走吧!”

    两人等了没一会儿,周寒便独自返了回来。

    “他不和咱们一起吗?”陆清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颓废少年。

    “他说明日会自己去见先生。”周寒说罢见两人眼中仍有疑虑又解释道:“我相信他不会食言。”

    闻言,陆清河与陆殊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三人在不少学子的惋惜声中,离开了红枫寺。

    马车一路吱吱呀呀,不知不觉便回到顾明朗的篱笆庭院。

    三人刚下马车,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应是先生又在抚琴了。”周寒率先下了马车,朝里面望了一眼。

    陆清河交待云达在外面等他,便与陆殊跟在周寒后面再次推开了竹门。

    长亭里,顾明朗端坐琴后,依旧是那身外罩黑色褙子的白色儒袍。

    望见进门的三人不由露出笑意,这才停了手上的动作。

    少时,陆清河三人进入长亭,对着顾明朗拱手施礼。

    “先生,我们回来了。”周寒在其一侧站定,脸上还留有激动。

    顾明朗点头,抬起眼皮望向面前的陆清河两人,悠悠开口:“可取得前十?”

    陆清河与陆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笑意,齐声答道:“不负先生所望。”

    这样的回答让神情淡然的顾明朗微微皱眉:“你二人都进入前十了?”

    这次不等陆清河二人开口,憋了半天周寒再也忍不住了。

    “先生,是我们三个都进了,而且你猜魁首是谁?”

    见到周寒激动的模样,顾明朗目光扫过陆殊二人,最终落在青衫少年的身上。

    “是你?”

    陆清河再次拱手:“学生也只是侥幸而已。”

    得到确定的答案,顾明朗缓缓站起了身,脸上看不出是震惊还是高兴。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周寒:“范直可曾参与?”

    “范直和胡永都参加了,而且.....范直因为输给了清河,已经答应晚些回来给先生一个解释。”周寒点头,脸色变得郑重。

    此话一出,顾明朗身子明显一震。

    整个长亭也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清风拂过竹叶发出的沙沙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顾明朗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快与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顾明朗准备了茶水,四人围着桌案坐下,将文会发生的事一一讲述。

    “五步楼,十步阁,百步大江,大气磅礴,甚好,甚好!”

    当听到陆清河对出的下联后,顾明朗反复品味,眼中的赞许显而易见。

    当听到陆殊被魏川平暗算导致败北时,眸中的怒火也是一闪而逝。

    “先生,你可知清河夺魁的诗作为何?”讲到最后,周寒不忘卖个关子。

    结果,换来的只是一个脑瓜崩。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一首诗被反复品味数次以后,便是顾明朗的情绪也随之高涨。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实不欺人!”

    一阵感慨过后,顾明朗郑重了神色,望向坐在对面的少年:“你二人可想好要随我修学?”

    陆清河两人见状,忙起身拱手:“学生愿随顾先生修学。”

    “好,顾某定会将所学倾囊相授。”

    夕阳穿过长亭,将四人影子拉的修长,欢声笑语不绝。

    随后,四人又商议了详细的修学事宜。

    陆清河与陆殊选择明日搬到学堂居住,这样非但修学方便,也少些乱七八遭的琐事。

    至于束修和具保银,顾明朗表示先前送的礼物便是,不过每人一两的“柴火钱”却是不能少。

    两人辞别顾明朗后,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细雨如丝,逐渐湿了青石路。

    匆忙的街道上,云达驾着马车扬鞭疾驰,与小巷内一道踉跄的颓废身影擦身而过。